于是公元500年十二月二十日,毫无办法的萧宝卷,退了一步,任命萧衍为使持节,都督前锋诸军事。
不能厚此薄彼,二十一日,朝廷又任命萧颖胄为都督行留诸军事。
可是,这可由不得萧宝卷了。赏赐和信任能给就早给,晚了只能是个笑话。
萧颖胄才识与度量超然,一旦已经开始,谋举大业的脚步就不可能停下来了。
他虚心求教,接人待物处处委曲求全,很快众望所归。
干大事,需要钱,萧颖胄率先垂范,捐出了自己的财物,部下有样学样,各自捐献钱粮。
萧颖胄又发动人脉,转借了大量的资金,以便资助军用。
长沙寺的僧人听闻这个消息,也没闲着,他们向来富有,但是财不外露,之前总是把黄金铸成金龙,埋藏在地下,约有数千两。
得知萧颖胄到处借钱,僧人们取出来,都给了他,资助军费开支。
萧颖胄得空,给萧衍去了一封信,并附带了一个木头匣子。
信中道:“借了你的参军王天虎的人头一用,我实为无奈之举,不好意思,现在,还你一颗人头。”
萧衍赶紧打开盒子一看,立刻眯起了眼睛,掩住口鼻,刘山阳的首级躺在里面,七窍流血,有点吓人。
萧衍赶紧把盒子盖上,问使者道:“萧颖胄还有什么话带给我没有?”
使者道:“我家主公的意思,此时年末月尾不吉利,希望将军再推一推,明年二月再起兵,如何?”
萧衍禁不住冷笑了一下,道:“不吉利,对谁不吉利?真是虚妄之语,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,选日不如撞日!
回去告诉萧颖胄,起兵者,所藉一时之骁锐。
事事相接,一直往前推进,还怕疑怠之情渐生呢!如停兵三月,必定有人反复思量,滋生后悔和瞻前顾后的情绪。
更何况十万大军,人吃马嚼,时间一长,没等打仗,粮食都先行耗光了。
回去跟那个毛孩子说,再提出什么不同意见,那么大事就不成了!!”
使者唯唯诺诺,其实萧衍比人家萧颖胄还小三岁呢,居然叫人毛孩子!反正俩人平辈,闹个笑话,也没毛病。
见使者低头不语,萧衍放缓了语气道:“回去跟你家主公好好说,已经一切就绪,不可中途停息。
过去武王伐纣,出发的时间,也正好犯太岁,不是也成功了吗?等什么吉利的年月呢?”
二十二日,萧衍随后上表,劝进南康王萧宝融,让他直接称帝。
萧宝融不肯答应。
萧颖胄这边听了萧衍的答复,觉得有道理,也不等了,同夏侯详具名,发出讨伐檄文。
建康很快接到了这份檄文,朝廷百官面面相觑,大气不敢出一口。
各州郡的长官们也收到了,更是一动不敢动。
檄文不再是清君侧,而是直接声讨萧宝卷和梅虫儿、茹法珍等人!
这就是要废帝另立啊!
萧颖胄以萧宝融的命令派冠军将军杨公则,兵出湘州;
西中郎参军邓元起,直奔夏口。
随后荆州的将佐们,再次劝进萧宝融,萧宝融仍然没有答应称帝。
萧颖胄也没有逼迫,而是来了一招无中生有,声称,接到了宣德皇太后的懿旨,并当众宣读道:“南康王萧宝融,聪慧敏达,识见卓绝,堪继大统,但昏君未废,奸臣未除,故暂不称帝。
现封地十郡,授予黄钺,可建立台省,任命百官,原有封赏不变。等军队到达建康附近之时,主管官员应准备车驾,前去奉迎。”
出师有名,太重要了,咱们历来讲究这个。
雍州众人见萧颖胄攥着萧宝融,等于手中握着王牌,心下不安起来。
萧衍位于下风了!!!
于是竟陵太守曹景宗派人去游说萧衍,道:“欲成大器,先正其名,我建议您赶紧去荆州,迎接萧宝融,抢先以襄阳为都城,称帝即位,之后再攻建康。”
萧衍听后沉默不语,但是从表情上看,他根本不想采纳对方的意见。
身边的王茂有些着急,道:“现在,南康王萧宝融在萧颖胄手中,他便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,大人诸事都将受他辖制驱使,这怎么能行呢?应该把萧宝融抢在手里啊。”
萧衍说:“我明白你们的意思,想谋求一个长久之计,但是事情成不成功,跟这个没多大关系,当时崔慧景手里有萧宝玄,不是也失败了吗?
假若咱们谋划不足,攻击乏力,下一步的大事泡了汤,那么结局一目了然,无论贵贱,一块祸灭九族。
如大事告成,我将威振四海,根本不用唯唯诺诺,受他人摆布!!
更何况那样做,会增加我与萧颖胄之间的矛盾,现在团结才是最重要的,如今之计,对于萧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