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色貂裘裹着健硕的身躯。他回首与王璟若四目相对,室内顿时一片寂静,唯有桌上油灯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。良久,托云上前三步,撩袍跪地,行的竟是标准的汉家三叩大礼,额头触地,声音微颤:“不孝子托云,拜见父亲大人。”
这一声“父亲”,唤得情真意切,全无滞涩,显然在心中已念过千百遍。王璟若上前双手扶起,握住儿子坚实的手臂,细细端详。两年不见,当年那个离开洛阳返回辽国省亲的青年,已完全褪去了最后的稚气,面容棱角分明,眼神沉稳内敛,下颌蓄起了短须,周身散发着草原男儿的豪迈与中原武者的沉静交织的独特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