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能成器。’”
秦如海涣散的眼神忽然凝聚了一瞬。他嘴唇翕动,想说什么,却只吐出更多血沫。
“那句话,我记了一辈子。”费听拓山泪流满面,“可你呢?你天赋最高,山主最器重,本应是雪狼山的骄傲,是师弟师妹们的楷模。为何……为何会走到这一步?”
秦如海艰难地抬起还能动的左手,抓住费听拓山的手臂。他的眼神复杂到极点,有悔恨,有不甘,有解脱,最终都化作一片浑浊。
“将我首级……供奉于……大家灵前……告诉……山主……”他挤出最后几个字,“弟子……错了……”
手,松开了。
秦如海的头缓缓垂下,气息断绝。
费听拓山抱着他的尸体,在渐浓的夜色中,在呼啸的山风里,放声痛哭。那哭声撕心裂肺,不只是为了仇人伏诛的快意,更是为了那个曾经教导他、关心他、对他庇护许久,被他视作兄长的大师兄,最终却走上不归路的悲哀。
雪狼卫们默默围拢过来,无人说话,其中的几名雪狼山弟子更是流下了两行清泪。他们静静站在费听拓山身后,如同数年前那些战死在雪狼山上的同门,在此刻魂归,见证这场迟来了多年的清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