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的最前端,玄色朝服衬得他脸色愈发沉静,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波澜。他步履沉稳,目不斜视,仿佛方才朝堂上那场惊心动魄的争论、那最终令人心寒的旨意,都未曾在他心中掀起半分涟漪。只有离得极近、观察极细微的人,或许才能从他微微抿紧的唇角,以及那比平日更加深邃、仿佛敛尽了所有光线的眼眸深处,窥见一丝被强行镇压下去的滔天巨浪。
李昭快步跟了上来,与他并肩而行,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忧愤:“璟若!陛下此举……限兵三万,粮草掣肘,更派内侍监军!这……这哪里是让你去平叛,分明是……”
后面的话,他碍于场合,没有说出口,但意思已然明了。这重重枷锁,与其说是支持,不如说是猜忌与束缚,是将王璟若置于进退维谷的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