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,精明一世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”
天色将明,寒雾愈发浓重,如同乳白色的幔帐笼罩着成都,数步之外便难辨人影。街道清冷,唯有更夫梆子声遥远地传来,更添几分凄清与诡异。
一名身着魏王信使服色的内侍,怀揣着那封精心炮制的“手谕”,踏着湿滑的石板路,来到了郭崇韬居住的府邸前。
郭崇韬昨夜似乎睡得并不安稳。连日的军务政务繁重,心中或许也隐隐萦绕着一丝不安——向延嗣的平静、洛阳迟迟没有新的旨意、军中一些微妙的流言,都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。接到魏王“手谕”时,他刚起身不久,正在用早膳。
他展开绢帛,仔细阅读。手谕写得颇为恳切,称“本王年少德薄,全赖郭公支撑大局。今蜀中已定,班师在即,然陛下新有旨意来到,赏功、留守诸事,千头万绪,非郭公不能决。恳请郭公即刻过衙,共商大计,以免贻误时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