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不宜迟,今夜就必须定策!必须立刻禀明魏王殿下,取得殿下明示,明日凌晨便动手!绝不能让郭崇韬有所察觉!”
两人如同暗夜中勾结的魑魅,趁着浓重夜色的掩护,匆匆赶往魏王李存礼下榻的府邸。府邸内外守卫明显增加了不少,气氛紧张,灯笼在寒风中摇晃,投下幢幢鬼影。
李存礼并未安寝,此刻正独自坐在温暖如春的内堂,却觉得浑身发冷。他脸庞上写满了怨恨与挣扎,甚至连手中的书卷拿倒了也浑然不觉。这些日子,他如同惊弓之鸟,向延嗣的遭遇、李从袭等人日夜不休的哭诉、还有对郭崇韬那日益膨胀的权力的恐惧与怨恨,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。在此地,他名为统帅,实为傀儡,这种巨大的落差和不安几乎要将他压垮,再加之传往洛阳的消息仍无回应,更是让他如坐针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