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:“可她叫我父亲…她就是我的女儿!雪兰临终前让我照顾好她……她跟着我睡木屋,叫我父亲……她就是雪兰留给我的……”
“轰!!”
又是一声更近、更响的炮声传来,城墙剧烈震动,碎砖簌簌落下。
城门口,已经开始有旗兵抽出腰刀,疯狂地砍杀任何试图逃跑的包衣,鲜血瞬间染红了城门口。
马文才大急,立刻用力去拽他:“那是建奴的杂种!不是你的!跟我走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张重阳却猛地一把推开马文才,他抬起头,脸上泪水横流,眼神却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坚定。
他随后低着头不敢看马文才的眼睛,声音决绝:“少爷,你走吧!你去好好活。她一个小女娃跑进去,城里现在这么乱,一个人活不下来的,我得去寻她,我答应过雪兰的……”
说罢,张重阳最后深深地看了马文才一眼,那眼神复杂无比,有不舍,更有一种认命般的固执。
随后张重阳转身,竟逆着逃亡的人流,朝着城门方向挤去,甚至还帮着那庄头试图去阻拦其他逃跑的包衣。
马文才呆呆地看着张重阳逆流而上的背影消失在混乱人潮中,胸口好似被大石堵住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看着周围疯狂南逃的人群,和城门口胡乱砍杀的旗兵。
最终,他还是猛地一跺脚,长叹口气,扭过去头去,汇入了那漫山遍野、向着南方自由狂奔的大流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