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洁白雪地上,留下触目惊心的嫣红斑点。
清军骑兵在如此近距离的火铳齐射下,死伤极其惨重,落马者、倒毙的战马连续颓然倒伏,冲锋的势头被这迎面一击彻底打懵!
清军后方响起了代表撤退的鸣金声,残余的百余多骑清军再也无力进攻,慌乱地拨转马头,与归义营枪阵迅速拉开距离。
千总部并未追击,目送对方背影又发了一排铳留下满地尸体后,那些骑兵终于退回了木桥南桥头,与那里正在不断汇聚的步兵汇合,显然是打算等后续大股部队到位再行进攻。
目睹对方暂时退却,陈家壮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顿时感觉浑身脱力,松口气的功夫,都差点瘫软下去。
他抬头望去,只见清军残部在百步外重新整顿,那座窄桥上,依旧有清军步兵源源不断地开来。
而被击溃的山西兵,此刻也在那面“虎”字总兵大旗下重新收拢了残部。
一骑快马过来与自家千总沟通几句后,那两百多山西骑兵便移动到了他们占据的山坡东面约百步处停下,与他们形成了互为犄角的防御态势。
“哱啰!”
清脆的锣响,代表着危机暂时解除,可以整顿阵型。
陈家壮连忙跟着伍长谢波,和幸存的长枪手们一起重新列队。
在刚才清军骑兵的亡命冲锋下,不少兄弟或死或伤,伤员被迅速抬上坡顶,等待随军的医兵救治。
其余长枪手和火铳手则不敢怠慢,立刻依托山坡的坡度,抛洒铁蒺藜,再构建起一道弧形的防御阵线。
而在他们身后,那十门四磅炮,正在炮手们的吆喝声中,被奋力推上那个小小的山顶平台。
炮口在呼喊声中快速调整,对准了河面上那些忙碌的身影和初具规模的浮桥。
时间,仿佛又站到了明军这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