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河渡口的所有栈桥、船只,不能用的全部烧掉!全军即刻转向,赶往泺口渡口,我们从那里北撤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南岸那些仍在清军控制下、惊恐万状却未能渡河的上万俘虏的百姓,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厉色,补充道:“离开之前,驱赶那些剩下的俘虏尼堪,让他们去冲击明军的阵线!能拖延一刻是一刻!不肯走的,就地格杀,一个不留!”
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。
很快,南岸齐河渡口处燃起了熊熊大火,那是清军在焚烧无法带走的物资和破坏渡口设施。
同时,更加凄厉的哭喊声和惨叫声响起,残存的清军步兵开始挥舞屠刀,疯狂地驱赶、砍杀那些被遗弃的百姓,逼迫他们如同潮水般涌向严阵以待的凯旋军……
杜度最后看了一眼南岸那片混乱与杀戮交织的炼狱,猛地调转马头。
他知道,这场撤退注定已无法完美,必须尽快与北岸主力汇合,然后冲破明国在德州方向的阻截,与多尔衮的左路军会师,再回头杀这支明军一个回马枪也不迟。
否则,带着如此臃肿的队伍,被这支可怕的凯旋军死死咬住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走!”他低喝一声,在亲兵戈什哈的簇拥下,汇入北撤的洪流,将燃烧的渡口和绝望的哀嚎甩在身后。
夕阳的余晖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却透着一股败退的仓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