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时分赶到的那里,刘八女跪倒地泥水里不停地磕头。
他跟了任伯安许多年,自然知道任伯安黑白两道通吃的嘴脸,更知道这位爷有多心狠手辣。
“任爷,奴才完全按您说的,每两个时辰巡视一趟。
可就是那天半夜,去了之后发现银库机关被毁,根本进不去了。
奴才立即让人封锁四门,全镇所有外来者集中起来排查。
结果查了一天一夜,什么也没有找到。
正在查着,内城又突然起火爆炸,然后就是爷看到的样子了。”
张八女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,哭得鼻涕都出来了。
说起来,他确实很冤枉。
要不是碰上胤峨这种带着随身仓库的穿越男,江夏镇绝对固若金汤。
可是现在,事实证明,这里其实就是一碗米汤。
“带我去水门。”
任伯安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,但是听了刘八女的哭诉,他立即知道,这个死胖子没有骗他。
刘八女或许有一千种毛病,但是他有一样好处。
那就是他绝对忠诚,这也是他被安排过来看守银库的原因。
水门缓缓升起,那个一尺见方的窟窿出现在众人面前,在火把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。
任伯安坐着小船来到水门前,拿衣服擦去窟窿周边铁栅栏上的水,仔细观察起来。
他不相信真的有人能扒开手腕粗的精钢栅栏,但是眼前的事实让他无话可说。
扩张钳暴力扩张的痕迹就在眼前,可是任伯安却无法分辨那痕迹代表了什么。
“谁能告诉我,这些痕迹代表着什么?”
任伯安回头看看众人。
刘八女低声回道:“任爷,这说明有人拿什么东西生生把它给扩开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
什么东西有这个本事?”
任伯安闷声问道。
所有的人都沉默了,这个确实超出了他们的常识和理解水平。
“找人先用铁丝把这个窟窿封好,省得再让人动了手脚。”
任伯安叹了口气。
这群猪到现在还没有处理这个可以过人的窟窿,谁知道这几天有没有人利用这里出入江夏镇?
回到内城,看着还没有清理完的废墟,任伯安怒了。
“明天,务必把这里清理干净。”
任伯安瞪着刘八女:“后天,找人修理机关。
我要尽快看到银库里的银子好好的。”
“任爷,那天戌时我到里面看了,一切都好好的。
等到子时再过来,机关就打不开了。
前后只有两个时辰,除非他会五鬼搬运法,否则就是让他往外搬,又能搬几块?”
说到这个,刘八女倒是很自信。
任伯安心里稍安一些:
“不要胡说,少了一两银子老子就熬你的油去卖了还账。
这些天你上点心,最好快点打开银库,要不然这么多年的兄弟就都白做了。”
亲自看完江夏镇,天色已经微亮了。
任伯安不敢耽误,骑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卞园,却得知三位阿哥都喝多了没有醒来。
正准备松口气,手下人送来一个消息:
扬州城里发现了一些江北绿林道的人,来的人都住进了扬州东面的左柳庄。
任伯安一皱眉头,左柳庄是甘凤池的庄子,向来就是往来绿林道的落脚点。
只是在这个时候,江北绿林道赶到扬州做什么?
难道想要刺杀胤峨?
“继续盯着,只要他们不闹事,就由他们去。”
虽然已经换了官身,但是任伯安毕竟出身绿林,对那伙子强人还是有点儿忌惮的。
“最近琼花观里多了一些道士,听说都是从江西赶来的,有龙虎山和茅山的重要人物。
不过他们都在观里没有出来活动,外人并不知情。”
另一个消息倒是显得稀松平常,不过是几个道观交流一下罢了,任伯安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“行了,这事儿继续盯着就行。
你去安排一下,让圣母庙和大明寺做好准备,九爷他们要去转一转。”
任伯说完,抬头看着来人:“圣母庙的云仙人回来了没有?”
“回任爷,小的们不清楚。
圣母庙都是女子,平时防范极严,咱们打探不到里面的消息。”
手下惶恐回报。
任伯安挥挥手:“我就是随口问问。
十爷想找她算命,也不知道他那破命有什么好算了。
行了,你们办去吧。
告诉兄弟们,最近都安份些。
谁要是在这个时候惹出乱子来,爷活剐了他!”
坐在院子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