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健旺接着又补充了一句:“对了,你给鸿胪寺那边带个话,也跟看守的人提个醒。跳舞归跳舞,练习归练习,得注意劳逸结合。松赞干布这个人,我看还挺‘珍贵’的,可千万别让他出什么意外,比如练舞太累病倒了,或者心情郁结想不开什么的。”
“毕竟,这位‘尊贵的客人’,要在我的婚宴上亲自献舞,以贺良缘呢。要是人没了,或者病得起不来,那多扫兴,对吧?”
张阿难:“……”
他这次是真真切切地打了个寒颤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!
仙师…您这心思也太…太那什么了吧?!
让堂堂吐蕃赞普,在您和临川公主的婚礼上,当众跳那种舞蹈献艺?这不仅仅是羞辱了,这简直是把松赞干布和吐蕃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,还要让全天下都看见!
可以想象,到时候那个场面…松赞干布怕是宁愿当场自尽吧?但仙师又特意嘱咐了“不能让他出事”。
张阿难仿佛已经看到了松赞干布未来这两年,乃至婚礼当天,那生不如死、屈辱至极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的悲惨模样。
他在心里默默地为那位倒霉的吐蕃赞普,默哀了足足一秒钟。真的,只有一秒。毕竟,谁让你当初想不开,要跟大唐作对,非要娶临川公主呢?
“仙师放心!”
张阿难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脸上重新恢复恭敬,语气斩钉截铁,
“老奴一定将仙师的话原原本本带到,并严令鸿胪寺及看守之人,务必确保松赞干布康健无恙,舞技精进,以待仙师大婚之喜!”
“嗯,很好。”何健旺笑眯眯地挥挥手,“去吧,就这么办。对了,羊肉应该快好了,你也别忙忘了吃饭。”
“是,多谢仙师关怀,老奴告退。”张阿难躬身行礼,退出了正厅。
走出清晖阁,被秋日的凉风一吹,他才感觉背后的冷汗有些凉飕飕的。
仙师平日里看着随和风趣,疼孩子,宠公主,没想到…也有这么腹黑…不,是这么深谋远虑、睚眦必报的一面!
果然,神仙的心思,不是凡人能揣度的。
松赞干布啊松赞干布,你自求多福吧!
厅内,何健旺吩咐完这件“小事”,心情似乎更好了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婚礼上那“宾主尽欢”的和谐场面。
这时,秋娘也带着宫女,端着香气四溢的蒸羊肉、胡麻饼和酪浆回来了。
“开饭啦,小馋猫们!”
何健旺一声吆喝,几个早就等急了的小公主立刻欢呼着围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