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和痛楚。
平阳,他最出色的女儿,巾帼不让须眉,可惜英年早逝。
柴绍,是她的夫婿,也曾是他麾下得力的将领。
看着眼前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孙女,想到病榻上那个曾经跟随自己、也跟随女儿征战沙场的女婿,再想到仙师对兕子那毫无原则的宠溺…
李渊的心,终究是软了。
儿媳的顾虑有道理,但她考虑的是皇家、是朝堂、是长远。
而他李渊,如今只是个念旧的老人,一个心疼子孙的长辈。
沉默了许久,李渊长长地叹了口气,将茶杯轻轻放在案几上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罢了,罢了…你起来吧,莫要再哭了。此事阿翁替你去问问兕子。”
巴陵公主猛地抬起头,泪眼中迸发出惊喜,连声道:“多谢阿翁!多谢阿翁!”
李渊摆摆手,示意她先安静。
他沉吟了一下,对内侍吩咐道:“去清晖阁,把晋阳公主接来大安宫。就说阿翁想她了,让她来陪阿翁说说话,吃点新得的点心。”
他不能直接说要兕子去求仙师救人,那样意图太明显,也怕吓着孩子或让仙师那边提前知晓而不快。
最好的方式,是先把兕子哄过来,再慢慢引导,或者…看情况再说。
内侍领命而去。
清晖阁内,兕子正和几个姐姐在迷宫里探险得兴高采烈,忽然听到阿翁派内侍来,说想她了,还有新点心吃,立马欢呼一声,熟练地爬上她心爱的小云车。
“嘟嘟——!兕子号,出发!去大安宫找阿翁!”
她跟何健旺和姐姐们打了声招呼,便兴冲冲地驾驶着小云车,跟着内侍,一路“嗡嗡”轻响,朝着大安宫的方向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