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两手一摊，虚心求教道：

    “不瞒孔祭酒，我对这婚嫁礼仪实在是一窍不通。今日前来，一是请媒，二也是想向您请教这具体的流程和规矩。这‘六礼’具体该如何操办？聘礼一般都需要准备些什么？还请您老不吝赐教。”

    孔颖达看着何健旺那坦诚又带着点茫然的样子，不由得莞尔。

    仙师神通广大，却在这些世俗礼法上如同稚子，倒显得更加真实可爱。

    他非但没有觉得麻烦，反而生出一种“为人师表”的责任感来，能为何仙师讲解礼仪，这也是难得的缘分。

    于是，孔颖达清了清嗓子，端起茶杯润了润喉，开始耐心细致地为何健旺讲解起大唐婚嫁的“六礼”流程，以及作为求娶公主所需准备的聘礼规制和讲究…

    从男家遣媒人至女家提亲的“纳采”，到询问女方姓名生辰的“问名”，再到占卜吉凶的“纳吉”。

    他引经据典，说得头头是道。

    何健旺听得认真，时不时点头，心里却琢磨着怎么把自己那些“硬货”塞进流程里。

    待到说起“纳征”，也就是下聘礼时，孔颖达神色更为郑重：

    “仙师求娶，陛下嫁女，此乃旷古未有之殊荣。这聘礼之数，规制…按理当远超常例，以显仙师诚意与皇家体面。通常金银珠玉、绸缎布帛、田产地契皆不可少，且需成双成对，寓意吉祥…”

    他正说着常规项目，何健旺却摆了摆手，打断了他：

    “孔祭酒，那些寻常的金银玉帛，我自然也会准备一些，凑个热闹。不过，我主要准备的聘礼，是另几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孔颖达好奇道：“哦？不知仙师准备了何等奇珍？”

    何健旺微微一笑，也不见他如何动作，手中便多了一卷厚厚的设计图纸。他将图纸在孔颖达面前的案几上缓缓铺开。

    “孔祭酒是知晓火器营之威的，”

    何健旺语气平淡，

    “此前我带回来的火铳与那二十门‘大将军炮’，不过是成品。而此卷，乃是其全套制造图纸、工艺流程详解，乃至后续改进方向。有了它，大唐便可自产此等利器，无需再假外求。”

    孔颖达原本抚须的手猛地一顿！

    他是听说过火器试射时那摧枯拉朽的威势的，更清楚陛下和几位重臣对此等军国利器是何等重视，又对无法自产感到何等焦虑！

    此刻，仙师竟将完整的制造之法作为聘礼？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