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鼻尖那个小红印,又是好笑又是心疼,指尖一缕仙力流转,轻轻拂过她周身。
下一刻,兕子湿漉漉的衣裳和头发瞬间变得干爽蓬松,连鼻尖那点红印也消散了。
“好了好了,我们兕子最勇敢了,连螃蟹大将军都被你擒获了!”
何健旺笑着安抚,顺便把那只“死刑犯”螃蟹接过,放进专门带来的小竹篓里。
解决了“鼻尖危机”,三人继续投入到抓螃蟹的大业中。
不过,毕竟时节还未到盛夏,河水尚凉,螃蟹们大多还躲在深水区或者更隐蔽的地方,并不十分活跃。
忙活了一上午,翻开了无数块石头,三人合力,也才抓了十几只大小不一的螃蟹,在小竹篓里窸窸窣窣地爬动着。
兕子看着竹篓里那点“战利品”,小眉头皱得紧紧的,显然很不满意。
她掰着手指头数:“阿翁、十一姐、长乐阿姐、大阿姐、高阳阿姐、城阳阿姐、衡山阿妹、程家阿姐、程家阿兄、秋娘阿姐、武媚阿姐……还有仙人郎君和兕子自己!”
她数了一圈,小脸垮了下来,仰头看着何健旺,忧虑道:“仙人郎君,螃蟹不够分呀!一人一只都分不到呢!”
她越想越觉得问题严重,这可是她准备用来“宴请”大家的!这么点怎么够?
于是,她小手一指那波光粼粼的河面,做出了一个“重大决定”:“不行!兕子要去抓鱼!鱼大!一条就够好多人吃啦!”
孟姜在一旁听了,下意识地就想劝阻。
堂堂晋阳公主,卷起裤腿在河里摸螃蟹已经算是出格了,这还要亲自下河徒手抓鱼?
这…这成何体统?传出去怕是言官们的奏折能把她淹了。
可她看着兕子那因为兴奋劲,到了嘴边劝阻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罢了罢了,难得出来一趟,在这山野之间,何必用那些宫规礼法束缚孩子?
何况,谁敢弹劾这位小祖宗啊?恐怕魏征也不敢吧?
就让这小丫头野一野吧,开心最重要。
只是…这鱼,哪里是那么好抓的?
何健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,但他存心想让兕子玩个尽兴,便也笑着附和:
“好!那我们兕子就大显身手,抓几条大鱼上来加餐!”
于是,兕子再次斗志昂扬地踏入浅水区,撅着小屁股,眼睛死死盯着水里游动的鱼儿影子。
她看准一条慢悠悠的鲫鱼,猛地扑过去——
“哗啦!”
水花四溅,鱼儿早已敏捷地甩尾溜走,兕子只扑了一脸水。
她不气馁,又瞄准另一条。
这次她学乖了,动作放轻,慢慢靠近,然后双手飞快地合拢一捞——水从指缝流走,依旧空空如也。
那鱼儿仿佛在逗她玩,在她腿边游来游去,时不时还用尾巴扫一下她的小腿,挑衅意味十足。
兕子追着那条鱼在浅水区跑来跑去,累得气喘吁吁,小脸通红,却连片鱼鳞都没摸到。
她改变策略,一动不动地站着,想等鱼游过来自投罗网,可鱼儿偏偏就在她眼前晃悠,就是不进她的“包围圈”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
兕子使出了浑身解数,扑、捞、堵、围……所有她能想到的方法都用遍了,那条狡猾的鱼儿总能在最后关头从她手中逃脱。
希望一次次燃起,又一次次破灭。
终于,在又一次扑空,还因为用力过猛一屁股坐进水里之后,兕子看着那条在她面前悠闲摆尾的鱼,积累的委屈和疲惫瞬间达到了顶点。
她愣愣地站在水里,小嘴先是微微颤抖,然后一点点瘪了下去,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亮晶晶的泪水。
她抬头看向何健旺,又看看孟姜,小鼻子一抽一抽的,终于
“哇——!!!!”
震耳欲聋的哭声瞬间响彻河滩,金豆豆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“呜呜呜…鱼鱼欺负兕子!它…它一点都不乖!比螃蟹还坏!呜呜…兕子抓不到它!哇——!!!”
她哭得伤心极了,一边哭还一边指着水里那条“罪魁祸首”鱼控诉。
那副又委屈又气愤、眼泪鼻涕一起流的小模样,把刚才抓不到鱼的沮丧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何健旺和孟姜赶紧上前。
何健旺把她抱起来,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: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,是鱼鱼太狡猾了,不是我们兕子不厉害。”
孟姜也拿着帕子给她擦眼泪,柔声哄道:“兕子不哭,你看我们不是抓了那么多螃蟹吗?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兕子趴在何健旺肩上,抽抽搭搭地,看着竹篓里那些螃蟹,又想起自己一条鱼都没抓到的“惨状”,悲从中来,哭得更凶了:“可是,可是螃蟹太小了。不够吃呀!哇…”
“呜…而且…而且那条鱼鱼,看起来就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