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昭端坐主位,苏墨和李沐风分列两侧。他环视一周,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。有麻木的,有担忧的,有不屑的,也有少数带着几分期待的。
“诸位,杨某奉陛下之命,前来汝州推行新政。”杨昭开门见山,声音洪亮,在大堂内回荡,“今日召集诸位,是想听听大家对汝州现状的看法,以及对未来发展的建议。”
他话音刚落,大堂内便陷入一片沉默。众人面面相觑,却无人开口。
“怎么?诸位都是汝州的父母官,难道对汝州的情况一无所知吗?”杨昭语气微微加重,带上了一丝不满。
王宏见状,忙拱手道:“家主,汝州之困,非一日之寒。水患、旱灾、匪患、民生凋敝……这些都是摆在眼前的事实。下官等也曾想尽办法,奈何……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!”
他将汝州的困境一股脑地倒了出来,却也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。
杨昭没有反驳,只静静听着。待王宏说完,他又看向其他人:“还有谁有补充吗?”
一名年迈的乡绅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叹息道:“杨家主,汝州百姓最大的苦,就是没水吃,没地种。年年盼雨,年年又怕雨。一场大旱,饿殍遍野;一场大涝,房屋尽毁。若能解决水患,便是汝州百姓最大的福分了!”
他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,不少人纷纷附和。
杨昭听完所有人的发言,心中已有定数。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汝州地图,指尖轻点几处:“诸位所言,杨某都听到了。汝州之困,根在水利。杨某此番前来,首要解决的,便是水患问题。”
他此言一出,大堂内又是一片哗然。治水?多少官员前仆后继,却都无功而返。这个年轻的家主,刚来就要治水?
“家主,治水非同小可啊!”一名县令忍不住出声,“耗费巨大,工程浩大,且变数极多。前任知府也曾想治水,却因银两不足,半途而废……”
“银两,杨某自会解决。”杨昭打断他的话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,“至于工程,杨某已有方案。”
他将地图铺开,指着几处河流交汇和地势低洼的地方:“根据杨某的规划,我们将在此处,兴建三座大型水库,可蓄水百万方。同时,疏浚主干河道,开凿支流,引水入田。届时,旱时可灌溉,涝时可泄洪。”
杨昭所指之处,正是【数据沙盘】中推演出的最佳水利枢纽位置。他提出的方案,不仅考虑了水流走向,更结合了汝州地质、气候等因素,是超越这个时代数百年认知的设计。
众人听得目瞪口呆。兴建水库?百万方蓄水?这简直是闻所未闻。
“家主,这……这可能吗?”王宏颤声问,他做官多年,从未听过如此宏伟的治水方案。
“只要有决心,有方法,便没有什么不可能。”杨昭语气平淡,却掷地有声,“杨某带来了一批工匠和图纸。明日,便先从汝水上游开始,动工兴建第一座水库。此水库,杨某将其命名为‘福泽’。待福泽水库建成,汝州百姓便可初步摆脱旱灾之苦。”
他看向李沐风:“李将军,汝水上游地势险峻,且有几股匪帮盘踞。清剿匪患,确保工程顺利进行,便交给你了。”
李沐风抱拳领命:“请家主放心!末将定不负所托!”
杨昭又看向苏墨:“苏先生,水库兴建,需要大量劳力。募集民夫,协调物资,安抚百姓,这些琐碎事务,还需你多多费心。”
苏墨亦是躬身:“家主放心,墨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接着,杨昭又详细讲解了水库的建造原理,以及如何利用当地石料、泥土等资源,甚至提到了简易的滑轮和杠杆原理,以提高工程效率。他所说的每一句话,都让在场的官员和乡绅们感到震惊。他们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原理,却能听出其中蕴含的精妙。
“至于资金,杨某会从杨氏商会调拨一批。同时,杨某会向百姓发行一种‘新政券’,百姓可凭钱粮购买,待水库建成,汝州兴盛后,再凭券兑换等额的银两和额外的红利。这既能解决资金问题,也能让百姓参与到新政之中,共享成果。”
这“新政券”的概念,更是让众人如坠梦中。用一张纸就能换钱粮,还能有红利?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
“家主,这……这恐怕不妥吧?”一名乡绅迟疑着说,“百姓如何会相信一张纸?”
“他们不信,是因为没有看到希望。”杨昭微微一笑,“当他们看到福泽水库拔地而起,看到良田得到灌溉,看到粮食丰收,他们自然会信。杨某要做的,就是给他们希望,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严肃:“王知府,各县县令,杨某命你们立刻配合李将军清剿匪患,并组织民夫,协助苏先生统筹物资。谁若阳奉阴违,或有贪墨之举,杨某绝不姑息!陛下已下密旨,京城那边,自有陛下坐镇。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