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人眉头紧锁,不明所以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他似乎觉得杨昭在故弄玄虚。
杨昭没有理会他的质问,继续说道:“二位大人提到‘动摇国本’,臣以为,真正动摇国本的,并非是国债,而是这大乾王朝日益空虚的国库!”
“是那每年都难以填补的边境军费!”
“是那一旦遭遇天灾,便只能束手无策的赈灾款项!”
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激昂,每一个词都如同重锤,敲击在群臣的心上。
“国库空虚,民生凋敝,这才是真正的‘动摇国本’!”
“而国债,恰恰是解决这些问题的‘釜底抽薪’之策!”
杨昭话锋一转,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当前大乾王朝最核心的财政困境。
他的言辞犀利,直指要害,让殿内不少官员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。
这番话,让原本嚣张的张大人和王大人,一时语塞。
他们本想将杨昭打入万劫不复之地,却没想到杨昭竟敢如此大胆,反将一军。
“杨家主,你休要胡言乱语!”
张大人反应过来,气急败坏地喊道。
他试图打断杨昭的节奏。
“国库空虚,乃是天灾人祸所致,与我等何干?!”
杨昭冷笑一声,不屑地反驳道:“天灾人祸固然是因,但朝廷应对无力,难道不是人祸的一部分吗?”
“臣敢问张大人,大乾王朝的赋税,每年能收几何?”
他没有给张大人反驳的机会,直接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。
“又可曾想过,这些赋税,有多少被层层盘剥,最终落入私囊?”
他的目光如炬,扫过殿中那些面色各异的官员,尤其是那些与豪门世家有牵连之人。
“【数据沙盘】显示,若能杜绝赋税流失,国库收入至少可增三成!”
系统的数据,给了他最坚实的支撑。
这番话,如同惊雷一般,炸响在金銮殿上。
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,不少官员都面色苍白,不敢与杨昭对视。
“杨家主,你这是在指责我等贪墨吗?!”
张大人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杨昭的鼻子怒斥道。
他的声音都在颤抖,显然是被杨昭的话触到了痛处。
王大人也厉声喝道:“杨昭,你休要血口喷人,污蔑朝廷命官!”
“你一个商贾,竟敢妄议朝政,质疑我等清廉,简直罪该万死!”
他们试图用道德绑架和身份压制,来反击杨昭的指责。
然而,杨昭却丝毫不为所动,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,眼神中充满了不屑。
“臣并未指责任何一人,臣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“【人才洞察】显示,京城每年有超过五成的赋税,在抵达户部之前,便已不知所踪。”
他的话语,如同冰冷的刀锋,直接撕开了大乾王朝最隐秘的伤疤。
“这其中,有多少是天灾,有多少是人祸,想必各位大人心中有数。”
他没有点名道姓,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面色平静,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在眼中流转。
他对这些情况心知肚明,只是苦于没有证据,更没有能够打破僵局的力量。
而杨昭,此刻却像一把尖刀,直接刺入了这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。
“陛下!”
杨昭不再理会张大人和王大人的愤怒,他转过身,面向龙椅上的皇帝。
“臣斗胆,并非要动摇国本,而是要‘重塑’国本!”
他声音洪亮,掷地有声,充满了自信与力量。
“国债之设,其本意并非向民间‘借贷’,而是要‘吸纳’民力,‘汇聚’民智,‘凝聚’民心!”
他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概念,让殿内所有人都为之侧目。
“臣在泉州,曾推行以工代赈,以银钱换劳力,修筑水利,兴建工坊。”
“百姓得益,地方得治,国库也因此充盈,难道这便是‘动摇国本’吗?”
他以泉州的成功经验为例,有力地反击了张大人和王大人的指责。
“【知识库】中记载,古有大禹治水,今有臣以工代赈。”
“这并非是向民间乞讨,而是将民间闲散的财富,重新投入到国家建设之中,让其产生更大的价值!”
他的话语,充满了现代经济学的理念,却又巧妙地融入了古代的语境。
“臣所提的国债,将以大乾王朝的信用为担保,以每年固定的利息回报于民。”
“这笔资金,将专项用于边境军费、水利建设、道路修缮、以及兴建学府!”
他详细地阐述了国债的用途,让其变得具体而有吸引力。
“如此一来,边境将士能够安心戍边,百姓能够安居乐业,学子能够安心求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