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郓的瞳孔骤然收缩。这支神秘舰队的手段,远比想象的更为阴狠,海战尚未打响,竟已派间谍潜入腹地搞破坏。新加坡岛南岸的炮位,是抵御舰队的第一道防线,若是被破坏,马六甲海峡的海上防御便会形同虚设。
“给赵烈发报,不惜一切代价,清剿间谍,死守炮位!”乔郓抓起对讲机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允许使用重型武器,哪怕毁掉周边建筑,也不能让间谍靠近武器阵地!”
对讲机里传来赵烈沙哑却坚定的回应:“陛下放心,烈定死守炮位,人在阵地在!”
放下对讲机,乔郓的目光扫过沙盘上的新加坡岛,心底掠过一丝担忧。赵烈的暗影别动队虽精锐,可神秘舰队的间谍既然能躲过同盟国的盘查潜入岛内,必然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死士,这场清剿,怕是不会轻松。
此刻的新加坡岛南岸,暮色正浓。南洋的晚风卷着湿热的水汽,吹得炮位旁的椰树叶沙沙作响。赵烈趴在一处椰子树后,举着热成像望远镜,盯着前方一片低矮的铁皮屋。望远镜的屏幕上,数个红色的光点在铁皮屋里晃动,那是人体的热量,与情报里显示的间谍数量正好吻合。而铁皮屋的后方,不过两百米,便是架着“镇海型”海岸防御炮的炮台,炮口直指海峡,几名技术人员还在灯下调试炮管。
“队长,这些间谍手里有炸药,怕是要冲去炮台。”身旁的队员低声道,手里的消音步枪已瞄准了铁皮屋的门。
赵烈抿了抿唇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他能看到,铁皮屋的门缝里,偶尔会闪过金属的冷光,那是炸药包的引线。“一组从左,二组从右,绕到铁皮屋后方,切断他们的退路。三组跟我正面突袭,速战速决,别给他们引爆炸药的机会。”
话音落,赵烈率先从椰子树后跃起,消音步枪的子弹如同流星,精准地击中了铁皮屋门口的一个红点。随着一声闷响,那名间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铁皮屋里的红点瞬间躁动起来,数道黑影撞开屋门,朝着炮台的方向冲去,手里的炸药包在暮色里晃来晃去。
“开火!”赵烈一声低喝,队员们的子弹纷纷射出,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间谍应声倒地,可剩下的三名间谍却疯了一般,不顾死活地朝着炮台冲去。其中一人已扯下了炸药包的引线,红色的引线滋滋燃烧,眼看就要烧到药包。
赵烈瞳孔骤缩,猛地将手里的消音弩掷了出去,弩箭精准地刺穿了那名间谍的手腕。炸药包掉在地上,间谍惨叫一声,想要去捡,却被一名队员的子弹击中眉心。剩下的两名间谍见势不妙,竟想转身引爆炸药与队员同归于尽,可赵烈早已冲至近前,蒸汽动力匕首划过一道寒光,瞬间割破了两人的喉咙。
清剿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却打得惊心动魄。赵烈看着地上的五具间谍尸体,松了口气的同时,心却沉了下去。他蹲下身,掰开一名间谍的嘴,发现其舌根处藏着氰化物胶囊,与红毛国死神突击队的手段如出一辙。而间谍身上的衣物,虽看似爪哇平民服饰,内里却缝着一块小小的九头凶兽徽章,与神秘舰队的舰旗一模一样。
“队长,发现这个。”一名队员从间谍身上搜出一封加密信,递到赵烈手中。
赵烈快速拆开,信上的字迹潦草,却字字惊心——舰队主力三日后凌晨抵达马六甲海峡,先以炮火摧毁新加坡炮位,再派登陆舰抢占新加坡岛,务必拿下天枢币南洋兑换中心。
赵烈立刻掏出通讯器,将情报传给龙牙港的乔郓,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:“陛下,神秘舰队定在三日后凌晨突袭,目标是新加坡岛和天枢币南洋兑换中心。”
龙牙港指挥室里,乔郓接到赵烈的情报,指尖在沙盘上重重一点,落在“三日后凌晨”这个时间点上。三日后,若是陈策的鲲鹏舰队能及时摆脱先遣队的纠缠,抵达马六甲,那海陆空的防御网便能织成;可若是晚了,仅凭新加坡岛的海岸防御和南洋诸国的微弱兵力,怕是难以抵挡神秘舰队的主力。
“给陈策发报,命其放弃追击先遣队,全速驰援马六甲海峡,务必在两日后午夜前抵达新加坡外海。”乔郓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,“让其留下三艘驱逐舰牵制先遣队,主力舰队不惜一切代价,突破安达曼海的群岛防线!”
“另外,命令炎煌王朝的飞虎轰炸机编队,从雅加达军港起飞,明日清晨抵达新加坡上空,与天枢国的鲲鹏飞艇队汇合,组成空中防御网。”
“小豆子,协调南洋国际清算中心,将新加坡岛内的天枢币储备,连夜转移至暹罗曼谷的清算分中心,避免被神秘舰队缴获。同时,通知马六甲周边所有防御据点,即日起进入一级战备,所有兵力向新加坡、马六甲城集结。”
一道道命令从指挥室发出,如同一道道星火,洒向马六甲海峡周边的每一个角落。同盟国的力量,正朝着这道狭窄的海峡快速汇聚,海陆空三条防线,正在紧锣密鼓地编织。
乔郓站在沙盘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