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长安及司隶周边的官学、以及立下战功的伤残老兵子弟中遴选。”
谈完监察之事,刘协又想起了另一件让他颇为挂心的问题。“女子入学之事,推行如何?”
贾诩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难色:“回陛下,此事……阻力颇大。尤其在偏远郡县、乡野村落,百姓观念守旧,多认为‘女子无才便是德’,不愿让女娃离家入学。若非《劝育令》中明确将‘成长阶梯奖’、赋税减免与孩童年龄、入学情况挂钩,许多人家怕是连女婴都不愿留存,弃婴、特别是女婴之事,恐将激增。”
刘协沉默了片刻。他深知观念的改变非一朝一夕之功,尤其是在这个时代。强制命令虽能推行,但民间的软抵抗却无处不在。许多家庭为了领取补贴和减免,或许会勉强将女孩送去蒙学,但能否坚持到十五岁,中间会遭遇多少阻力和“意外”,犹未可知。
“看来,仅靠利诱与强制,还不够。”刘协沉吟道,“需得从根本上慢慢扭转观念。传令礼部,在编撰各级蒙学教材时,除《千字文》、《基础算学》外,需将《大汉律法浅释》中关于男女皆需入学、父母有抚养教育子女之责、禁止溺婴弃婴等核心条款,以浅显易懂之文编入。要让这些孩子,无论男女,自小就知道,这是朝廷法度,是正理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森然:“同时,晓谕各地,一旦查实因不愿让女童入学而恶意遗弃、甚至溺毙女婴者,剥夺其家庭一切《劝育令》所定福利,并视同杀人重罪论处!朕倒要看看,是他们的旧观念硬,还是朝廷的法度硬!”
贾诩凛然遵旨。
新的诏令很快颁布,“廉政肃政司”的组建以极高的效率推进。来自各大学院和特定群体的年轻人,怀着建功立业、涤荡污浊的理想,经过严格培训,被编成一支支巡察小队,在经验丰富的领队带领下,如同新鲜血液,开始注入帝国的肌体,奔赴各州郡。
而关于强化律法教育和严惩侵害女童权益的政令,也随着八百里加急,迅速传遍天下。在乡村的墙壁上,乡亭啬夫用石灰刷上了“男女皆学,国之基石”、“溺婴弃婴,罪同杀人”的醒目大字;在蒙学堂里,孩子们用稚嫩的声音朗读着嵌入教材的律法条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