滞留于长安。其兄称帝,无疑将他置于一个极其尴尬和危险的境地。
感受到天子的目光,刘璋身体微微一颤,再也坚持不住,“扑通”一声双膝跪地:“陛下!陛下明鉴啊!大哥……不,是刘范悖逆,在成都僭号称尊,此等大逆不道之事,臣……臣在此之前毫不知情,与臣绝无半点干系啊!臣对陛下,对朝廷的忠心,天地可鉴!臣……臣愿留在长安,侍奉陛下左右,绝无二心!”
他伏在地上,肩膀微微耸动,显得可怜又无助。与历史上那个在父亲死后回去接盘益州,却因性格懦弱、缺乏权谋魄力,最终连张鲁都不服他管束,反而被他激怒杀了张鲁家属,导致彻底决裂的刘璋相比,此刻的他,更像一个被父兄野心抛弃、自身难保的惶恐少年。
“季玉不必如此惊慌,”刘协的声音放缓,带着一种刻意的平和,“起来说话。”
“臣……臣不敢……”刘璋依旧伏地不起。
“朕让你起来。”刘协语气微沉。
刘璋这才战战兢兢地爬起身,却依旧不敢抬头,只是躬身站着,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袍。
“益州之事,朕自有明断。刘范悖逆,乃其个人与赵韪等乱臣贼子之过,与你无关。”刘协缓缓道,“你既忠心朝廷,安心留在长安便是。朕不会因你兄长之罪而迁怒于你。”
听闻此言,刘璋如蒙大赦,激动得差点再次跪下,连声道:“谢陛下!谢陛下天恩!臣……臣定当恪守本分,绝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!”
“嗯,”刘协微微颔首,似乎不愿再多言,“一路劳顿,想必也辛苦了。回去好生休养吧。”
“是,是,臣告退,臣告退……”刘璋连连躬身,几乎是倒退着挪出了宣室殿,直到殿门外,才敢直起腰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天子没有追究,没有囚禁,甚至没有过多严苛的斥责,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结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