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水库里车水浇地,虽然费力,总比眼睁睁看着庄稼旱死强。”
“朝廷真是仁政啊……”老妪感叹道,“又是挖井保水,又是让咱们捕蝗换粮。我活了六十多年,也经历了大荒年,哪一回不是卖儿卖女,易子而食?像这次这样,朝廷早早就有准备,又是发鸭苗,又是打井,还能让咱们自己出力换口粮的,真是头一遭见!”
“听说这都是咱们那位少年天子的主意?”妇人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敬畏问道。
“那还有假?”王二挺了挺胸膛,仿佛与有荣焉,“告示上都说了,是陛下怜悯咱们百姓受苦,才想出的这些法子。陛下还在长安为咱们向上天请罪了呢!”
“陛下是圣明天子,都是那二袁逆贼害的!”众人纷纷附和,对皇帝的感激与对二袁的憎恶,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交织在一起。
生存的压力,化作了捕捉蝗虫的动力。一筐筐、一袋袋的蝗虫被送往乡亭设立的收集点。官吏们按照标准称重、登记,然后当场发放粟米或铜钱。虽然换取的粮食不多,但至少能让一家人吊着性命,看到一丝希望。那些蝗虫,一部分被就地掩埋或焚烧,一部分则被运走,据说可以用来喂养更多的禽畜,或者研磨成粉,掺入牲畜饲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