蔑诋毁!大王,切不可听信此等破坏邦交、居心叵测之言啊!”
“住口!靳尚!”这一次,不等苏秦开口,屈原便转过身,怒目圆睁,直斥其非,声音如同惊雷,“尔等佞臣,只知阿谀奉承,贪图秦国区区贿赂,置楚国江山社稷安危于不顾,与蛀空栋梁的蠹虫何异?!尔等可对得起楚国历代先王,可对得起天下楚人?!”
苏秦也适时地发出一声冷笑,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靳尚,话语更是尖锐得如同匕首,直插心窝:“靳尚大夫今日如此迫不及待地为秦国张目,对苏秦与屈子为国为民的忠言百般阻挠,莫非……是真收了秦国什么天大的、不可告人的好处,故而要行此卖国求荣之举么?!”
这诛心之问,可谓狠辣至极,直指靳尚与秦国暗通款曲的可能,顿时让靳尚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由红转青,指着苏秦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了半天,却因心虚和愤怒,一时语塞,难以辩驳。
楚怀王高坐王位,看着台下苏秦与屈原并肩而立,一个剖析天下大势,犀利如刀,刀刀见血;一个慷慨陈词,忠义感人,句句泣血。再回想起被张仪欺骗的那段刻骨铭心的耻辱与惨痛,以及背弃合纵后可能面临的四面楚歌、国破家亡的可怕局面,他那颗原本被秦国美女画像和靳尚等人甜言蜜语所蛊惑的心,终于开始剧烈地动摇起来,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漫上心头,让他感到一阵阵寒意。
苏秦使楚,与屈原联手,在这决定楚国命运的白热化朝堂激辩中,暂时压制住了亲秦派的气焰,为危如累卵的合纵联盟,争取到了一线宝贵的转机。然而,楚怀王的昏聩与反复无常,以及秦国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后续手段,都预示着这场关乎天下大势的博弈,远未到结束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