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王轩开心了,那新朗陈同就要不开心了。
京城新朗总部大楼依旧灯火通明。
在这座象征着华夏第一代门户霸权的建筑里,新朗微博事业部和技术部的员工今晚全员留守。
每个人的工位屏幕上,赫然都是竞品“轩韵微博”的直播画面。
陈同站在技术中心的大屏幕前,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他已经盯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数据曲线看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“老张,上个月咱们搞的网络盛典活动,最高峰值在线人数是多少?”陈同转头看向技术总监,声音有些沙哑。
老张语气有些迟疑:“陈总,最顶峰的时候……是68万。这在当时已经是咱们服务器承载的极限了。”
“68万。”陈同冷笑一声,指着屏幕上轩韵微博那醒目的‘250万+’实时数据,
“那你怎么看王轩这破了两百万的在线人数?这已经不是一个量级的博弈了。”
老张张了张嘴,很想回一句“我坐着看”,但求生欲让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低声说道:“陈总,去年京城奥运会期间,ppS这种专门做流媒体的平台,全网直播峰值也就四百多万。
王轩这种纯社交平台,第一次搞大型直播就能有两百多万人同时在线看,确实……挺了不起的。”
“我不是让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!”
陈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震得旁边的水杯都晃了晃,“我想知道,我们怎么做才能达到他们这种程度?
要是咱们新朗微博能有这种关注度,也不至于在公司内部当成冷板凳了!”
老张苦笑一声,说出了大实话:“陈总,我是搞技术的,营销那套我不懂。但作为一个普通观众,如果今晚新朗和轩韵同时播,我也会选轩韵。
人家的红毯全是叫得出名字的一线大牌,观众光是坐在屏幕前数星星都觉得爽。
而且他们的直播画面侧边还专门配了实时聊天室,这种互动感,咱们现在的网页端确实没做出来。”
“年底咱们搞网络盛典的时候,直播能加上聊天室吗?能不能搞定?”陈同死死盯着老张。
“技术上没难度,只要公司愿意批钱扩容服务器就能搞。只是……”老张欲言又止,
“咱们现在这情况,微博事业部的预算一直被门户和博客那边压着,怕是得不到高层的大力支持。”
陈同摆了摆手,神色有些烦躁:“和高层掰扯、要资源的事我来就行,不用你操心。老李,你是事业部的,说说你的看法。”
事业部经理老李一直沉默地抽着烟,此时才缓缓开口:“陈总,我还是那句话,咱们之前的路子走错了。
我们太迷恋门户时代那套‘权威性’了,总想着搞什么网络达人、意见领袖。但事实证明,互联网流量永远是明星。
我们应该死磕明星,而不是分散注意力去捧那些不知名的网络博主。”
陈同冷哼一声:“是我不想死磕明星吗?国内的大牌艺人拢共就那么些,基本上全被华艺、光鲜还有他王轩的轩韵这几家巨头给垄断了。
王轩那是自己带着整个圈子的资源下场玩,他把那几家巨头拢在了一起,剩下的也就是些没啥号召力的小卡拉米留给咱们了,我拿什么死磕?”
“可是去年咱们搞网络盛典,那些明星也是乐于参加的啊。”老李叹了口气,
“问题就在于咱们请的人太少了,而且奖项设置得太杂。人家轩韵一请就是大半个娱乐圈,咱们就请那么几个代表,这怎么比得了?”
“你以为我想请那么少?”陈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,“咱们新朗那是大厂,内部山头林立。搞个盛典,新闻部要分一个奖,体育部要分两个奖,城市和房产频道还要分三个奖。
分到咱们微博头上的名额,除了文娱板块,剩下的根本没法看。”
老李深有感触地接话:“这就是我想说的,咱们新朗微博现在是真的‘爹不亲娘不爱’,处处受制于内部倾轧。
您看看人家王轩,搞个‘微博之夜’是大老板亲自拍板、亲自参与,全公司各个部门围着一个项目转。这种执行力,咱们羡慕不来。”
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浸。
陈同看着屏幕上王轩那张意气风发的脸,强压下心头的挫败感,站起身拍了拍手:“好了,都别抱怨了。让你们发表看法,一个个全是高看对手贬低自己,这仗还怎么打?
不管怎么说,咱们新朗微博现在的市占率还是全国第二,这才上线不到半年,急什么?咱们有新朗十年的底蕴,王轩这个拍电影出身的门外汉,未必能一直赢下去。今天就到这,大家都回去休息吧。”
等下属们陆陆续续离开后,陈同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,点燃了一根烟。
刚才那些鼓励员工的场面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