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声音?” 尤瑟皱起眉头,侧耳凝神听了听,客厅里似乎还有小辈的惊呼,他立刻站起身,动作比平时敏捷了不少,快步往楼下走。岁月不饶人,他的脚步有些蹒跚,却难掩那份久经世事的沉稳 —— 只是这份沉稳,在接连的猜测中逐渐崩塌。
“是地震?” 他扶着楼梯扶手,脚步不停,目光扫过客厅的吊灯,见它纹丝不动,又立刻否定,“不对,吊灯没晃,卡美洛区的抗震标准是最高的,不可能。”
走到楼梯转角,他又听见空压抑的痛呼,眉头皱得更紧:“难道是火山爆发?提瓦特市西郊的休眠火山有异动?可没接到任何预警啊。”
下到一楼,他一眼就看见蹲在地上的空,以及围着他的荧和尤莉,心里咯噔一下,又立刻排除了之前的想法:“不对,若是火山爆发,该有烟尘和震动,这都没有。那是海啸?可我们离海岸线还有几十公里,海啸再大也冲不到卡美洛区。”
他快步走到客厅中央,背着手,语气带着几分严肃,目光扫过四周,试图寻找 “灾害” 的痕迹:“还是台风?七月是台风季,可今天天气预报说只是晴天,没说有台风登陆啊。难道是超强台风突袭,破坏了通讯?”
尤瑟一连串的疑问,让原本沉浸在疼痛中的空都忍不住抬起头,疼得发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。荧更是被爷爷这夸张的联想逗得差点笑出声,连忙解释:“爷爷,不是地震也不是台风,是哥哥走路没注意,小拇指撞到茶几了。”
“撞到茶几?” 尤瑟愣了一下,低头看向空捂着的右脚,又看了看旁边的实木茶几,那边角被打磨得还算圆润,实在不像能引发 “如此级尖叫” 的元凶。他走上前,弯下腰,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,又有些心疼地问:“就撞到个茶几,叫得这么惊天动地?我还以为是天塌下来了。”
空缓过那阵剧痛,吸了吸鼻子,委屈巴巴地说:“爷爷,那茶几边角太硬了,小拇指最脆弱了,疼得钻心。” 他松开手,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小拇指,还好没肿起来,只是指甲盖有点泛红。
尤莉见哥哥没事,脸上的水汽慢慢退去,小手指着茶几,奶声奶气地说:“坏…… 茶几…… 欺负哥哥……”
尤瑟被小孙女的话逗笑了,伸手摸了摸尤莉的头,又拍了拍空的肩膀:“男子汉大丈夫,这点小伤算什么。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,在战场上被剑划到腿都没叫这么大声。” 话虽如此,他还是转身对荧说:“去书房把医药箱拿来,给你哥消消毒,小心别感染了。”
“好的爷爷。” 荧点点头,立刻抱着尤莉往书房走去。
尤瑟看着空一瘸一拐地坐到沙发上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?潘德拉贡家的孩子,做事要沉稳,眼里要有活,不能毛毛躁躁的。” 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不过这茶几确实该处理一下,明天让管家找人包层软边,省得以后再撞到。”
空揉着小拇指,心里又疼又好笑。他原本只是想起来走一走,没想到会撞上茶几,更没想到自己一声尖叫,居然让见多识广的爷爷联想到了地震、火山、海啸、台风,这场面实在是太过乌龙。
不一会儿,荧拿着医药箱回来了,尤莉跟在后面,手里还攥着一张自己画的涂鸦,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笑脸,递到空面前:“哥…… 贴…… 不痛……”
空接过涂鸦,心里一暖,疼痛感似乎都减轻了不少。荧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用碘伏给空的小拇指消毒,动作轻柔:“还好只是有点红,没破皮,以后走路可要看路了。”
尤瑟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,重新拿起刚才掉在地上的羽毛笔,却没再翻看家族史,而是看着三个孙辈,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客厅里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温馨,只是多了几分因这场乌龙事件带来的轻松笑意。
空看着手里的涂鸦,又看了看温柔的妹妹和慈祥的爷爷,心里想着:虽然小拇指还在隐隐作痛,但这场意外,倒也让这个七月的午后多了一段难忘的插曲。他暗暗下定决心,以后走路再也不敢走神了 —— 毕竟,他可不想再引发一次潘德拉贡家的 “自然灾害预警” 了。
小拇指的刺痛还在隐隐作祟,空正对着荧递来的碘伏棉签龇牙咧嘴,尤莉趴在他腿上,用胖乎乎的小手轻轻吹着他泛红的指甲盖,嘴里念叨着 “吹吹就不痛”,软乎乎的气息落在皮肤上,让空心里的委屈消散了大半。尤瑟爷爷坐在一旁,看似在翻看着报纸,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瞟向这边,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就在这时,玄关处传来清脆的门铃声,打破了客厅里的宁静。那铃声不急不缓,带着潘德拉贡家定制门铃特有的温润质感,与平日里快递员急促的按铃方式截然不同。
“谁啊?” 空下意识地抬头,小拇指的疼痛让他暂时忘了刚才的狼狈,心里泛起一丝好奇。这个点,父母应该还没回来,家里也没预定其他东西。
尤瑟放下报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