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损友们早就各自散开,温迪和万叶凑在吧台点苹果酒,达达利亚拉着鹿野院平藏研究新的投篮姿势,林尼正给柯莱表演硬币魔术,只有安柏坐在不远处,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。阳光透过玻璃窗,在两人身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,烤肉的香气混着樱花的清甜,漫过了整个餐桌。
就在空又叉起一块烤肉,准备投喂优菈的时候,他忽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,声音响亮,惊得优菈都愣了一下。
“阿嚏 ——”
空揉了揉鼻子,有些莫名其妙:“奇怪,怎么突然打喷嚏了?难道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?”
优菈挑眉,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,眼底满是笑意:“谁知道呢,说不定是某个跪键盘的人,正在惦记你这个‘继承’了他优良传统的儿子。”
空闻言,忍不住笑了起来,刚想反驳,却没料到,此刻远在卡美洛区潘德拉贡家的草坪上,亚瑟?潘德拉贡正握着除草机的把手,忽然停下了动作,弯着腰,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他刚把客厅的键盘跪完,又被桂乃芬发配来修剪草坪,西装早就脱了,只穿着件白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。可此刻,他却全然忘了膝盖的酸胀,忘了草坪的广阔,脑子里翻来覆去的,都是刚才在电话里,摩根笑着跟他描述的画面 —— 空在学校里,因为扶了学姐,被女朋友罚跪键盘,最后还得低眉顺眼地赔罪,亲手喂烤肉。
一想到自己那个平日里在学校里意气风发的学生会会长儿子,将来结婚后,说不定也会像自己一样,被老婆管得服服帖帖,跪键盘、修草坪、藏点私房钱还要提心吊胆,亚瑟就忍不住笑得肩膀发抖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十几年后的场景。
空穿着笔挺的西装,却因为忘了结婚纪念日,被优菈拎着耳朵,摁在客厅的地板上跪键盘。旁边,他和优菈的孩子,正学着荧当年的样子,举着手机偷偷录像,还奶声奶气地喊着 “爸爸加油”。而桂乃芬,则坐在沙发上,和优菈一起嗑着瓜子,点评着他跪键盘的姿势标不标准。
至于他自己,大概会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,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热闹,一边拍着大腿感慨:“报应啊报应,老子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!”
越想,亚瑟笑得越厉害,连眼角都泛起了湿润的笑意。他直起身,望着院子里开得正盛的蔷薇花,忽然觉得,刚才跪键盘的憋屈,还有修剪草坪的疲惫,都烟消云散了。
原来,这就是代代相传的 “家庭传统” 吗?
他忍不住掏出手机,给空发了条消息:小子,好好学着点,以后有的是你跪的。
发完,他收起手机,哼着蒙德的小调,继续推着除草机,在草坪上忙碌起来。阳光洒在他的背上,暖洋洋的,带着点岁月静好的温柔。
而食堂里的空,刚把手机掏出来,看到那条消息,瞬间打了个寒颤,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“阿嚏 ——”
优菈看着他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,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,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:“看来,是有人在背后念叨你了。”
空揉着鼻子,看着优菈狡黠的笑容,忽然觉得,或许十几年后的日子,就算真的要跪键盘,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。
毕竟,身边有她在。
阳光正好,烤肉正香,少年少女的眉眼间,满是藏不住的甜意。
三月的暖风裹着蔷薇花香,漫过潘德拉贡家的落地窗,卷着亚瑟爽朗的笑声,钻进了二楼的婴儿房。
铺着鹅黄色地毯的房间里,婴儿床的围栏上挂着毛茸茸的风之翼玩偶,一岁的小尤莉正攥着个迷你版的骑士剑摇铃,睡得香甜。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盖在肉乎乎的脸颊上,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渍。可亚瑟那阵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大笑,实在太有穿透力,一声接着一声,震得摇篮都轻轻晃了晃。
小尤莉的眉头先是皱了皱,粉嘟嘟的嘴巴瘪了瘪,紧接着,那双和桂乃芬如出一辙的杏眼,就慢悠悠地睁开了。她眨巴了两下眼睛,没看到熟悉的妈妈,只听见楼下传来爸爸的笑声,顿时小嘴一咧,清亮的哭声就冲破了婴儿房的宁静:“哇 ——”
哭声不大,却带着奶声奶气的委屈,像小猫崽的爪子,轻轻挠在人心尖上。
正在草坪上哼着歌除草的亚瑟,听到女儿的哭声,笑声戛然而止。他手里的除草机还在嗡嗡作响,人却僵在原地,心里咯噔一下 —— 完了,把他家小公主吵醒了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客厅里就传来桂乃芬带着凉意的声音:“亚瑟?潘德拉贡!”
那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。亚瑟手一抖,差点把除草机扔在地上。他连忙关掉机器,顾不上擦额角的汗,蹬蹬蹬地往屋里跑,刚跑到客厅门口,就看见桂乃芬抱着哭唧唧的小尤莉站在玄关,脸色沉得像要下雨。
小尤莉趴在妈妈的肩头,抽抽搭搭地揉着眼睛,看见亚瑟,哭得更委屈了,小短胳膊朝着桂乃芬的怀里又缩了缩,那模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