魈没参与两人的聊天,只是默默转身去了厨房。空看着眼前熟悉的三人 —— 严肃却温和的钟离校长,活泼爱闹的胡桃,还有外冷内热的魈,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。往生堂的灯光温暖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,倒让这个临时的 “避难所” 多了几分家的感觉。
空看着钟离递来的热粥,忽然想起自己紧急套装侧袋里还装着一样东西 —— 上次去不列颠参加交流活动时带回来的皇家红茶,包装精致,一直没舍得喝,此刻正好能用来 “讨好” 校长,求个保密。
他放下粥碗,快步走到玄关拿起双肩包,从里面翻出一个烫金纹绣的红茶礼盒,双手递给钟离:“钟离校长,这是我带回来的不列颠皇家红茶,您平时爱喝茶,这个应该合您口味。” 说着,他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的小心翼翼,“还有,今晚我来这儿的事,您可千万别跟我妈说,不然我回去就真的要被禁足了。”
钟离接过礼盒,指尖摩挲着精致的包装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:“你这孩子,还知道用茶来‘贿赂’我。” 他打开礼盒,里面整齐摆放着锡箔包装的茶包,茶香隐约透出,确实是品质上乘的好茶。“放心吧,我不会多嘴。不过你也不能一直躲着,明天还是得跟家里人好好沟通。”
“我知道!” 空连忙点头,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,“我就是想先缓一晚,明天回去就跟我妈道歉。”
一旁的胡桃凑过来,好奇地盯着红茶礼盒:“哇,皇家红茶!校长,等会儿泡了能不能给我也尝尝?我还没喝过这么高级的茶呢!”
钟离笑着点头:“没问题,正好我也想尝尝这不列颠红茶的味道。”
魈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过来,看到桌上的红茶礼盒,只是淡淡瞥了一眼,却在放下水果时,悄悄把空的双肩包往房间方向挪了挪 —— 显然是在帮他收拾好东西。空看着几人的举动,心里暖意融融,原本因 “躲祸” 而来的忐忑,彻底被往生堂的温馨氛围取代。
晨光透过往生堂的窗棂洒进走廊,空一夜没睡好,天刚亮就爬起来收拾东西,想着趁母亲没发现,早点回家主动认错。他拎着双肩包走到门口,深吸一口气拉开门,却在看到门外身影的瞬间僵住 ——
橙色的侧单马尾长发在晨光里格外显眼,发尾还带着他熟悉的小卷,正是他母亲桂乃芬标志性的发型。桂乃芬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,显然是特意过来的,此刻正站在台阶上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嘴角还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老、妈?” 空的声音都有点发紧,大脑飞速运转,却想不出任何搪塞的理由。他甚至能看到母亲手里保温袋上印着的 “早安烘焙” 字样 —— 那是他平时最爱吃的面包店,显然母亲早就知道他在这里了。
还没等桂乃芬开口,空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退,“砰” 的一声又把门关了回去。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,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,还是被找到了!
门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门外传来桂乃芬轻轻的敲门声,还有她带着笑意的声音:“空,别躲了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我带了你爱吃的三明治,出来咱们好好聊聊。”
空贴着门板,手指紧紧攥着背包带,心里又慌又无奈 —— 躲了一晚上,终究还是逃不过,看来这次的 “道歉”,必须得好好准备准备了。
空在门后僵持了几秒,听着门外母亲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声音,知道躲不过去,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拉开门。他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,就看到桂乃芬已经走进了往生堂的院子,手里的保温袋放在石桌上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妈……” 空的声音还带着点没底气的含糊,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桂乃芬,脑子飞速转动,突然想起昨晚荧 “爆料” 的事,立刻开口:“我举报!上次喝白兰地,是荧先拿的酒!我就是跟着尝了一口,真的!”
这话一出口,不仅桂乃芬愣了一下,连刚从屋里出来的钟离和魈都停下了脚步,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桂乃芬看着儿子急切辩解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哦?是荧拿的?那你倒是说说,她一个小姑娘,怎么知道你爸藏酒的地方?”
空被问得一噎,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—— 父亲的藏酒处是他偶然发现的,上次确实是他带着荧和温迪一起去拿的,现在说 “荧拿的”,显然站不住脚。他看着母亲越来越亮的笑意,才反应过来自己这 “甩锅” 也太没水平了,耳尖瞬间涨得通红,只能低下头小声嘟囔:“我…… 我就是想说实话……”
桂乃芬走过去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语气里没了之前的严肃,反而带着点温和:“行了,别狡辩了。我不是来训你的,就是想跟你好好说说,以后别再碰那些高度数的酒了,万一出事怎么办?”
空抬头看着母亲眼底的担忧,心里的慌乱渐渐褪去,乖乖点头:“知道了妈,我以后再也不喝了。”
推开家门,客厅里的氛围比空预想中轻松 —— 桂乃芬坐在沙发上剥橘子,亚瑟在旁边看报纸,尤莉正趴在爬行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