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维接过申请单，指尖捏着纸边轻轻皱起眉，却没再反驳 —— 他确实没怎么接触过学生会的核心事务，上次帮着统计社团人数，还差点把电竞社和动漫社的名单弄混。倒是神里绫华，上个月学校组织文化节，从场地布置到节目审核，全是她一手统筹，连细节都考虑得滴水不漏。
正说着，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，神里绫华抱着一摞刚整理好的活动总结走过来，白色的校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她看到几人围在办公室门口，先是礼貌地颔首，目光落在卡维手里的申请单上时，才露出几分疑惑：“卡维同学是有什么事要申请吗？”
空笑着拍了拍神里绫华的肩膀：“我正跟他说，这段时间我忙着准备辩论赛，学生会的事就拜托你多盯盯，也算是提前熟悉会长的工作。” 神里绫华愣了一下，随即微微躬身：“请会长放心，我会做好分内的事，不会耽误各项工作推进。”
卡维看着神里绫华从容的样子，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申请单，突然把笔记本从兜里掏出来，递到神里绫华面前：“那…… 神里副会长，要是你觉得办公室布局需要优化，我这里有设计图，随时可以帮你改！”
这话让原本有些严肃的氛围瞬间轻松下来，空忍不住笑出声，艾尔海森也挑了挑眉，唐舞麟几人更是相视一笑 —— 看来就算当不上代理会长，卡维的 “空间改造计划”，也未必没有用武之地。
艾尔海森的声音突然插进来，打破了办公室门口的轻松氛围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恰好是后勤处的物资报备表截图，目光直直落在卡维身上，语气带着几分 “明知故问” 的锐利：“卡维，我问你，上次学生会新换的书架，假设是你负责这件事，第一步是去后勤处报备登记，还是先算改造书架需要多少摩拉，再去申请经费？”
这话让卡维瞬间僵住，手里的设计笔记本差点滑到地上。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尖，眼神有些飘忽 —— 上次他帮美术社换画架时，满脑子想的都是选哪种材质的画架更符合 “艺术氛围”，直到去后勤处领物资，才发现没提前报备，最后还是社长跑了两趟才补完手续。
“当然是先报备…… 吧？” 卡维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封面，“毕竟书架属于学校物资，总不能自己随便买了就往办公室放，肯定要先跟后勤说一声，确认有没有库存，要不要额外申请摩拉……”
“你确定？” 艾尔海森挑眉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，调出另一张截图 —— 那是上个月卡维提交给美术社的 “画架改造预算表”，上面只写了画架的单价和数量，连申请经费的流程说明都没写，“上次你给美术社做的预算，连经费申请需要找德育处签字都忘了提，最后还是后勤老师提醒，才没耽误采购。真让你负责书架的事，怕是先把设计图改三遍，都想不起来要报备。”
这话戳中了卡维的 “痛点”，他脸颊瞬间涨红，急忙反驳：“那是上次忙忘了！这次要是负责书架，我肯定先列好流程表，先报备、再申请摩拉、最后确认尺寸……”
“先确认尺寸？” 艾尔海森打断他，目光扫过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廊，“你知道办公室的门框宽度是多少吗？上次新书架送过来时，因为比门框宽了五厘米，最后还是后勤师傅拆了包装才搬进来。要是你，会不会先按自己设计的‘理想尺寸’订书架，最后发现搬不进办公室，再花摩拉找人改尺寸？”
站在旁边的唐舞麟忍不住点头 —— 上次搬书架时他也在场，确实折腾了半个多小时，最后还是神里绫华提前联系了后勤，才顺利解决。谢邂更是小声跟乐正宇嘀咕：“我猜卡维肯定先想书架的颜色配不配办公室的窗帘，根本想不到尺寸的事。”
卡维被说得哑口无言，手里的笔记本重重合上，却还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：“那我可以提前量尺寸啊！再说了，就算尺寸错了，花点摩拉改一改也没什么，总比书架摆着不美观强……”
“学生会的经费是用来保障日常工作的，不是给你填‘设计失误’的窟窿。” 艾尔海森收起手机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，“想做代理会长，先把‘报备流程’‘经费预算’‘实际需求’这三件事搞清楚，比画十张办公室改造图有用得多。”
卡维看着艾尔海森认真的眼神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申请单，最终还是泄了气，把笔记本揣回兜里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下次先研究流程行不行？”
空在旁边笑着打圆场：“其实你可以先跟着神里副会长熟悉工作，比如协助她做经费统计、物资报备，等摸清流程了，再提你的改造计划也不迟。”
卡维眼睛一亮，立刻看向神里绫华：“真的吗？那我明天就来帮你整理报备表！”
神里绫华温和地点头，艾尔海森则在一旁轻嗤一声，却没再反驳 —— 谁都看得出来，这场关于 “书架与摩拉” 的拷问，其实是想让卡维明白，比起天马行空的设计，脚踏实地的流程，才是做好学生会工作的关键。
午休铃刚响，提瓦特中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