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泳馆的门再次合上，优菈望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，伸手拂过颈间的项链。阳光透过天窗落在她发梢，水面的波光晃得人眼睛发烫。她深吸一口气跳进泳池，冰凉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，划水时的力道却比平时温柔了几分 —— 毕竟心里装着牵挂的人，连动作都舍不得太急躁。
“等你回来，我教你自由泳换气。” 她在心里悄悄说，就像初三那年在操场边，她红着脸对他说 “下次月考，我帮你补习数学” 一样认真。
第二天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，吹得教学楼旁的梧桐叶沙沙作响。空和绫华刚带着峰会资料离开校门，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还没来得及完全合上，唐舞麟就被古月娜轻轻拽了拽衣袖。
“看那边。” 她的目光落在教学楼后墙的阴影处，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严肃。
唐舞麟顺着视线望去，立刻皱起了眉 —— 高二 A 班的雷电国崩正背靠着斑驳的墙面，指尖夹着一支燃着的香烟，浅紫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结了冰。他身旁的林尼则半倚着树干，指间转着打火机，银灰色的发丝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，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正对着国崩说着什么。
“学校明令禁止抽烟的。” 唐舞麟下意识地站直身体，作为临时接管学生会事务的人，撞见这种违纪行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。他刚要迈步上前，却被古月娜轻轻拉住。
“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。” 古月娜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目光落在国崩那只夹着烟的手上 ——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，显然情绪并不平静。
两人放轻脚步走到走廊拐角，隐约听见林尼带着戏谑的声音飘过来：“你这脸色跟要吃人似的，真以为空走了天就要塌了？”
“闭嘴。” 国崩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他猛吸一口烟，又狠狠把烟蒂摁在墙根的砖块上捻灭，“我是看不惯有人趁虚而入。优菈昨天是不是找你打听峰会的事了？她那眉头皱的，生怕空被市学生会那帮家伙欺负。”
林尼啧了一声，收起打火机揣进兜里：“人家小情侣的事，你操哪门子心？再说优菈担心空不是很正常？从初三谈到现在，那丫头对空的在意程度，全校谁不知道？上次空感冒没来上课，她愣是把笔记抄得比教科书还详细，连老师补充的冷笑话都记了。”
提到优菈，国崩的脸色缓和了些，却还是别扭地别过头：“那女人就是爱瞎担心。空那家伙看着傲娇，真遇到事比谁都机灵，再说还有绫华跟着，能出什么岔子？” 话虽如此，他刚才捏着烟盒的手指却紧得发白。
林尼看穿了他的口是心非，揶揄道：“是是是，你不担心。那你一大早拉我来这抽烟，不是因为心里发慌？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 国崩的话没说完，就被身后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打断。阿格莱雅顾问抱着教案站在巷口，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：“雷电国崩，林尼，跟我去办公室一趟。”
两人同时僵住，回头看到顾问严肃的表情，又瞥见走廊拐角的唐舞麟和古月娜，国崩的耳根瞬间红了 —— 不是羞的，是又气又急：“喂！你们俩别告状！”
“顾问，他们刚在这里抽烟，烟蒂在墙根。” 古月娜平静地陈述事实，目光落在墙角那枚还冒着青烟的烟蒂上。
阿格莱雅叹了口气：“看来需要请你们的班主任来一趟了。对了，”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补充道，“优菈同学刚才还来问过你们，说游泳社下午要集训，让你们别迟到。”
提到优菈，国崩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，林尼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，垂头丧气地跟着顾问往办公室走。经过唐舞麟身边时，国崩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却在对上对方坦然的目光后，别扭地移开了视线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别让优菈知道……”
走廊里恢复了安静，唐舞麟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忍不住和古月娜对视一眼。
“原来他是担心优菈会生气。” 唐舞麟轻声说。
古月娜点点头，晨光落在她银色的长发上，泛起柔和的光泽：“或许我们该给会长发条消息，说办公室一切正常。至于这件事…… 还是等优菈同学自己发现比较好。” 毕竟那位游泳社社长对空的在意，连带着对他身边人的管束，向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班主任办公室里的低气压还没散去，雷电国崩和林尼垂头站在办公桌前，背后的衬衫都被冷汗浸出了浅痕。阿蕾奇诺老师推了推眼镜，猩红的指甲在禁烟条例文件上重重敲了敲：“抽烟？还是在教学楼后墙？你们是觉得学生会没人管，就敢把校规当摆设？”
国崩抿着唇不说话，浅紫色的短发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懊恼 —— 他倒不是怕老师骂，是怕这事传到优菈耳朵里，少不了又要被她用 “贵族式记仇” 念叨一礼拜。林尼则试图挤出笑容打圆场：“老师，我们就抽了一口，真的，下次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下次？” 阿蕾奇诺冷笑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