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看着那杯泛着光泽的红酒,又瞥了眼伊莱亚斯故作诚恳的脸,金眸里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。他当然明白对方的心思 —— 喝了,万一路上被查酒驾,潘德拉贡家的少爷酒驾的消息明天就能传遍提瓦特市;不喝,就落个 “斤斤计较”“不给下人面子” 的话柄。这算盘打得,连站在一旁的佣人都看出了不对劲。
“心意我领了。” 空没有接酒杯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,“但我确实不喝酒,尤其是开车前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伊莱亚斯微微颤抖的手上,“不过你既然这么有诚意,不如自己喝了吧。毕竟犯错的是你,该罚的也是你,不是吗?”
伊莱亚斯的脸 “唰” 地白了。他酒量极差,这杯红酒下去怕是要当场失态,可空的话堵得他无路可退。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,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,场面一时有些难堪。
“伊莱亚斯。” 杰特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,他刚挂完电话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,“谁让你在这里胡闹的?”
看到主家出现,伊莱亚斯吓得手一抖,酒杯差点摔在地上。“先生,我、我只是想给潘德拉贡少爷赔罪……”
“赔罪?” 杰特走到空身边,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杯红酒,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,“用让客人酒驾的方式赔罪?海因茨就是这么教你认错的?” 他转向身后的管家,“海因茨!把你儿子带下去,这个月不用来上班了,在家好好反省!”
海因茨脸色灰败地跑过来,二话不说就拽着伊莱亚斯往外走。伊莱亚斯还想辩解,却被父亲狠狠瞪了一眼,只能狼狈地被拖了下去,连托盘都摔在了地上。
客厅里终于恢复清净。杰特叹了口气,对空歉意道:“让你见笑了,这孩子真是被惯坏了。”
空摇摇头,看向身边一脸怒意的优菈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没事,别气了。” 他转向杰特,“劳伦斯先生,我们该走了。”
杰特点点头,亲自送他们到门口:“路上注意安全,有空常来。”
坐进车里后,优菈还在愤愤不平:“伊莱亚斯太过分了!居然想让你喝酒开车!”
空发动车子,侧头看了她一眼,眼底带着笑意:“别气了,他那点心思还不够看的。” 他握住优菈的手,轻轻捏了捏,“再说,有你在我身边,谁敢让我出事?”
优菈被他说得耳根发红,却还是嘴硬道:“谁、谁护着你了…… 我只是不想劳伦斯家因为这种人丢面子。”
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空看着她别扭的侧脸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—— 看来以后来劳伦斯家,不仅要防着管家之子的挑衅,还得防着这种不怀好意的 “饯别酒” 才行。不过没关系,只要身边有她在,再麻烦的事,好像也变得没那么难应付了。
空被优菈拽着胳膊往门口走时,还在低声嘀咕刚才的事,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的委屈:“我怎么可能随便喝酒?真要喝也得分情况 —— 我会喝酒?除非我不开车,或者凯亚学长开车,我反而没意见。”
这话恰好被追出来送他们的杰特听到,老人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哦?看来潘德拉贡家的少爷也有松口的时候?”
空的耳根又红了,连忙解释:“不是松口,是原则问题。自己开车绝对不碰酒精,这是底线。但如果是凯亚学长那种‘千杯不醉还能精准倒车入库’的人当司机,偶尔喝一小杯庆祝一下…… 应该不算犯规吧?”
他说的凯亚是学校的风纪委员,也是出了名的 “酒场高手”,据说家里是做酒庄生意的,不仅酒量惊人,喝了酒开车反而比平时更稳(当然这只是学校里的传言,没人真敢试)。空和他在学生会共事过,对他的 “特殊技能” 印象深刻。
优菈在一旁听得又气又笑,伸手掐了掐他的胳膊:“什么歪理?凯亚学长能开车不代表你可以随便喝酒!酒精对身体不好,跟谁开车没关系!”
“我知道啦。” 空顺势握住她的手,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,语气放软,“我就是打个比方。真要喝酒,肯定得是你也在、大家都安全的场合,比如假期聚会什么的,而且必须有人负责送我们回家,绝对不会逞强。”
杰特看着两个年轻人斗嘴的样子,眼底满是温和的笑意:“看来是我多虑了,空心里有数就好。” 他拍了拍空的肩膀,“年轻人朋友聚会难免有场合要喝酒,但记住,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,别让优菈担心。”
“我会的,劳伦斯先生。” 空认真点头,金眸里的神色格外郑重。
坐进车里后,优菈还是忍不住念叨:“以后离伊莱亚斯那种人远点儿,也少跟凯亚学长学些乱七八糟的‘酒场规矩’。”
空发动车子,侧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笑意:“知道了管家大人。不过说真的,等下次社团活动结束,大家一起去庆祝,让凯亚学长当司机,我请你喝无酒精的果酒怎么样?”
优菈看着他眼里的期待,心里的气早就消了,嘴上却依旧不饶人:“看你表现。先把今天的‘酒驾未遂’事件反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