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 “嗯” 了一声,又戳了戳华哨的耳朵:“听话,别跟谛听打架。” 幼犬像是听懂了似的,歪着脑袋汪了一声,声音奶声奶气的。
桂乃芬抱着纸箱往外走,荧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,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两人做了个鬼脸。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教室里又恢复了午后的安静,只剩窗外的秋风卷着银杏叶沙沙作响。
空转过身,对上优菈看过来的目光,刚才那点故作严肃的气场瞬间散了大半。他挠了挠头,有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:“那个…… 十分钟还没到。”
优菈挑眉,抱起胳膊靠在椅背上,语气带着点调侃:“学生会会长刚才不是还说要处理文件?” 话虽如此,却往旁边挪了挪,给空腾出了位置。
空顺势坐回她身边,这次没敢直接靠肩膀,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,声音放软了些:“华哨很可爱吧?”
优菈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,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烟消云散了。她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,轻声 “嗯” 了一声,尾音轻得像被风吹走的叹息,却带着藏不住的温柔。
午后的阳光正好,少年少女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、属于秋天的暖意。
走廊里突然炸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男生们压低的慌张议论,像一群被惊飞的麻雀撞进了午后的安静里。
“快!暴君醒了!” 不知是谁低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抖,“刚才在走廊打球被他抓包了,这次肯定要记大过 ——”
“别慌!快去高三 A 班请琴学姐!” 另一个声音接得飞快,语气像找到了救命稻草,“上次咱们在操场偷偷烤红薯被抓,就是琴学姐过来三句话就让会长消气了,她简直是如来佛祖转世!”
“对对对!只有琴学姐能治他!快跑腿快的去,晚了咱们这周操行分全没了!”
吵吵嚷嚷的声音越来越近,空的睫毛猛地颤了颤,彻底从浅眠中惊醒。他皱着眉坐直身体,额前的碎发有点乱,眼底还带着没散的睡意,却已经透出学生会会长惯有的冷冽气场。“吵什么?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小石子投进水里,瞬间让走廊的骚动静了半拍。
坐在前排的刻晴 “啪” 地合上笔记本,起身时校服裙摆扫过桌椅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走到后门,看着走廊里三个男生手忙脚乱想往楼梯口跑的背影,无奈地轻咳一声:“站住。风纪委员条例第三章,禁止在走廊喧哗奔跑,你们想先记个警告吗?”
三个男生瞬间僵住,慢慢转过身,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。“刻、刻晴委员长……” 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的男生搓着手,“我们就是…… 就是想去高三问道题……”
“问题需要跑这么急?” 刻晴挑眉,目光扫过他们沾着灰尘的球鞋和手里没来得及藏的篮球,“刚才在走廊打球撞翻了清洁工具桶,还想找琴学姐来当说客?”
男生们的脸 “唰” 地白了。
教室里,空已经站起身,优菈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校服衣角,声音里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:“‘暴君’同学,你的威慑力倒是越来越强了。”
空低头瞪了她一眼,耳根却悄悄泛了红,语气硬邦邦的:“他们再在走廊胡闹,下周流动红旗就别想要了。” 话虽如此,他转身往外走时,脚步却放慢了半拍 —— 显然没真打算下狠手。
刚走到后门,就见楼梯口匆匆跑过来一个身影,浅金色的长发在秋风里扬起弧度,正是高三 A 班的琴。她抱着作业本,看到走廊里的阵仗,无奈地笑了笑:“我刚在办公室就听见你们吵,又给空添麻烦了?”
三个男生像见了救星,立刻蔫头耷脑地鞠躬:“琴学姐!我们错了!”
琴看向站在门口的空,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:“别吓他们了,他们也就是一时没注意纪律。工具桶我让清洁阿姨来收拾,你记个提醒就好,别真记过。”
空看着她,刚才的冷脸不自觉地软了些,哼了一声:“看在你的面子上。” 他转向三个男生,语气恢复了严肃,“下周每人交一份 500 字纪律保证书,交给刻晴。”
“是!谢谢会长!谢谢琴学姐!” 男生们如蒙大赦,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走廊重新安静下来,琴笑着拍了拍空的肩膀:“还是这么严格。” 她的目光掠过空身后的优菈,了然地弯了弯眼,“不打扰你们了,我先回教室了。”
空 “嗯” 了一声,看着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才转身回教室。刚走到座位旁,就被优菈拽着坐下,她仰头看他,眼底闪着促狭的光:“原来‘暴君’也有怕的人?”
空捏了捏她的脸颊,语气凶巴巴的,指尖却放得很轻:“再闹,下周游泳社的活动经费申请,我就压着不批。”
窗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