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朴闻言,无奈地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额头,苦笑着解释道:“唉,我可从来没有偏袒过任何人哦!只不过身为一个长辈嘛,自然希望能够替孩子们多做些长远的规划和打算啦。”
梅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的确如此,作为一名长者,无论面对什么情况,都会不自觉地想得更多、更远一些。毕竟为人父母者,往往需要承担起比常人更为沉重的责任与义务,可以说儿女就是一份沉甸甸的债务啊。
燕微月回到自己的闺房后,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,拿起笔,稍作思考,然后奋笔疾书起来。她要把这段时间在这里发生的点点滴滴详细地记录下来,并写成一封信寄给远方的双亲。待一切交代完毕,燕微月又运用自身所掌握的妖族独有的灵力,小心翼翼地将信封封好,而且还特意加了两道封印以防万一。最后,她通过妖族独特的传讯法门,将这封信安全无误地送达目的地。
完成这些步骤之后,燕微月缓缓站起身来,移步至窗前,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天空。清晨时分明明还是一片湛蓝澄澈、碧空如洗的景象,此刻却不知何时飘来了一大片厚重的白云,宛如一块巨大的幕布般笼罩住了整个天际,使得原本灿烂耀眼的阳光也被遮挡得严严实实。不过好在云层并不是完全密不透风,偶尔还能透过几缕微弱的光芒,它们穿过那些相对较薄的区域,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束,如同一条条细长的金带一般,随意地散落于一座座山峰之上……
易暶玫轻盈地走过燕微月的窗前,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。她顺手摘下一片翠绿欲滴的树叶,轻轻地点在了燕微月那粉嫩可爱的鼻尖上。
只见燕微月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,猛地缩回了脑袋,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这个搞怪的家伙。易暶玫见状,不禁咯咯轻笑起来,调侃道:“月月,你到底在想些啥呀?竟然如此入神,连本姑娘从你身边走过去都没有察觉吗?”
燕微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,缓缓抬起手抓住那片被易暶玫扫到面前的树叶,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捏住它,仔细地在手掌间来回揉捏着。随着她的动作,一股清新淡雅的草木香气顿时弥漫开来,沾满了整个手心。“我将事情信息告知了父母,不知他们会如何回我,可会责备我的莽撞。”
易暶玫微微仰起头,目光落在燕微月那张清丽动人的脸庞上,尤其是那双美丽而深邃的眼眸里,似乎隐藏着一丝无法言说的忧愁和烦闷。她心头一动,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,轻声安慰道:“虽然我只是一个当师妹的,但也知道不该多嘴多舌。可既然我们是好朋友,我还是想说一句真心话——凡事随心而行便好啦,不必害怕别人怎么看、怎么说。哪怕是面对父母长辈,如果有必要,也要勇敢表达出真实的自我哦!毕竟,在成为任何人的子女或亲人之前,你首先要做回真正的自己呀!”
燕微月看着面前努力开解自己的姑娘,她比自己年岁长了许多,初次相见之时,他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,行事由心,如今亭亭玉立,此前的莽撞,如今在她眉眼之中成了洒脱,倒是颇有道家无为的意境。
“你说得没错,只是我心里仍旧有些忧虑不安啊!按常理来讲,咱们妖族向来行为放纵、不受拘束,本不应拥有这般深沉浓烈的感情才对呀。可不知为何,我老是情不自禁地去畅想未来的生活,脑海里充斥着各种纷繁复杂的揣测和疑虑,搅得我心神不宁。”燕微月轻轻叹息一声,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迷茫。
关于她和楚末烛之间的事,虽然并非史无前例,但对于他俩而言,确实是前所未有的经历,而且身边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充当谋士或参谋。毕竟这种跨种族的恋情实在太过特殊,旁人难以理解其中的酸甜苦辣。
燕微月曾经目睹过十叔和十婶之间坚贞不渝的爱情故事——尽管他们同样来自不同的族群,但都属于妖族范畴内。即便如此,这段姻缘仍在族内掀起了惊涛骇浪,引发了轩然大波。而现在轮到自己要嫁给人族男子时,她不禁开始担忧起整个族群会如何看待这桩婚事呢?或许族人会觉得她背叛了妖族血脉吧……想到这里,燕微月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。
其实她也曾试图像易暶玫所说的那样,把外界的一切纷扰都置之脑后,不去理会那些闲言碎语。然而理想很丰满,现实却往往骨感得令人心碎。如果她真有本事修炼到那种超凡脱俗的心境,恐怕早就羽化成仙,而非依旧被困在凡尘俗世之中,苦苦挣扎于情感的旋涡里无法自拔了。
““月月,你在山上是不是过得很累呀?”易暶玫趴在窗户上,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燕微月看,脸上满是好奇之色。燕微月闻言,不禁微微皱眉,轻声问道:“怎么样才算得上是过得累呢?”
易暶玫想了想,突然灵光一闪,连忙说道:“就是......那种心累的感觉啊!好像做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,而且还会觉得自己无法真正融入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