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阿青,忽然笑了,像个终于找到答案的孩子:
“它叫零。零号的零。”
阿青愣了一下。
“它说,它是旧时代某个研究项目的第一个成品,也是唯一一个还保持着自我意识的成品。”
灵猫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什么,
“其他的……都失败了,或者被销毁了。
它在地下等了很久,久到忘了时间,忘了自己是谁。
直到铁芯的信号唤醒它,让它想起了自己的任务——寻找同类。”
“同类?”
阿青问。
灵猫点点头,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些淡金色的光纹:
“能和它的能量产生共鸣的存在。
它以为铁芯是同类,但铁芯只是程序化的信号源。
直到我出现,用调和能量回应了它的‘询问’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废墟边缘那个方向,目光复杂:
“它说,它不会再执行铁芯的指令了。
它找到了它想找的东西。”
阿青沉默了。
她知道,灵猫带回的,不仅仅是一个答案。
而是火种,在这片废土上,第一次与一个完全不同的“存在”,建立起了某种超越敌我的联系。
这比任何武器都珍贵。
也比任何武器都危险。
因为,谁也不知道,零的“不再执行指令”,能持续多久。
当铁芯下一次脉冲来临时,它会不会再次被唤醒?
会不会再次成为敌人?
灵猫也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给了它一个回答。
而这个回答,或许能让它在成为敌人之前,犹豫那么一下下。
就够了。
全地形车在晨曦中缓缓启动,朝着庇护所的方向驶去。
身后,废墟边缘那片建筑垃圾堆,那扇暗银色的合金门,静静地关着。
门后,那颗幽蓝的光点,脉动得越来越慢,越来越沉,终于,彻底沉寂下来。
仿佛一个终于可以安心睡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