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天……我们要抢在这个时间前面。”
他转向旁边负责能源和后勤的组长:
“从今天起,‘锚点’项目享有最高资源优先权。
同时,加快小型风力发电机组的搭建和现有太阳能板的维护,我们必须为可能的长时期能量消耗战储备更多电力。”
命令下达,整个堡垒如同精密齿轮,再次高速咬合运转。
每个人都知道时间紧迫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迫感,但并没有恐慌。
上一次的胜利给了人们信心,而林默沉稳有力的指挥,更是定海神针。
几天后,“西山营地”的先遣队在黎明前悄然出发,带着简易的工具、武器、种子和希望,消失在西方的晨雾中。
张大山站在墙头,目送他们远去,低声骂了句:
“这帮小子,可得给老子全须全尾地回来。”
与此同时,“北望一号”的观测数据持续传来,趋势令人不安。
污染区深处的能量闪烁频率越来越快,几乎连成一片黯淡的红光背景。
那种冰冷的“注视”感时强时弱,但带给前哨站值守人员的精神压力却在缓慢增加,陈昊不得不增加了轮换频率。
更麻烦的是,他们观察到零星的小股蚀变生物(三五只一组)开始出现在距离堡垒更近的范围内(十到十五公里),它们并不急于进攻,更像是在巡逻和侦察,行为模式比之前更有章法。
“它们在圈地盘,摸我们的底。”
张大山看着传回的示意图,眉头拧成疙瘩,
“那鬼东西学精了,知道硬啃骨头费牙,开始玩阴的了。”
林默点点头。
这正是他担心的——一个有智慧、懂得学习和调整策略的敌人,远比单纯狂暴的怪物可怕。
他命令雷虎,派出几支精干的侦察小队,同样以隐蔽巡逻的方式,在堡垒外围更广阔的区域活动,清理那些过于靠近的怪物侦察兵,并绘制更详细的周边地形与怪物活动分布图。
他要掌握战场单向透明,至少在堡垒周边二十公里内,不能任由敌人窥探。
堡垒内部,各种应对措施也在稳步推进。
赵小雨的医疗团队基于对李柱和部分伤员的研究,结合“蓬莱”提供的部分基础资料,开发出了一种效果更强、副作用更小的“抗污染合剂”,并开始小规模配发给一线巡逻和侦察人员。
农业组成功收获了第一批经过筛选的、抗性更强的二代作物种子,虽然产量没有明显提升,但植株在轻度污染环境下的存活率提高了近两成,这给了人们极大的鼓舞。
杨启年团队则取得了关键突破。
他们成功设计并试制出了第一台“谐振塔”原型机的核心部件——一台基于“二代源晶”和改良能量回路的小型高稳定“秩序”能量发生器,输出功率和稳定性达到了设计要求的百分之七十。
虽然距离完美还有差距,但证明了技术路线的可行性。
周伟带领的另一组人,则初步完成了“净化引爆”装置的小型化封装,将其集成到特制的弩箭箭头和手雷外壳中,进行了几次成功的远距离引爆测试,对模拟“尘霾”的净化效果显着。
然而,就在各项工作看似顺利推进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坏消息从“西山营地”传来。
那是营地建立后的第六天傍晚。
加密通讯频道里传来了负责护送的副手,那位老猎人急促而压抑的声音,背景里隐约有风声和金属摩擦声:
“首领,大山叔……营地出事了。
不是怪物……是‘病’。
有三个人突然发高烧,呕吐,身上出现暗红色的斑点,意识模糊……症状很像……很像早期的蚀化感染,但又不太一样,发病太快了。
我们隔离了他们,用了赵医生给的药剂,效果不明显。
王老(随队的一名略懂医术的老人)说,可能是……水源或者附近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污染源。
请求指示,是否撤离?”
水源污染?新型疫病?
林默的心一沉。
他立刻命令通讯兵:
“接通赵小雨,让她立刻过来。
同时,询问‘西山营地’详细情况,发病前三天的饮食、饮水、活动范围,任何异常都不要遗漏!”
很快,赵小雨带着医疗记录匆匆赶来。
她仔细聆听了通讯内容,脸色渐渐发白:
“高烧、呕吐、暗红斑点……如果是蚀化感染,通常会有更长的潜伏期和前期精神异常。
这种急性发作……更像是接触了高浓度的、具有强烈生物毒性的污染源,或者……某种我们未知的、通过空气或水源传播的‘蚀变病原体’。”
“有办法吗?”林默问。
“需要样本,需要知道具体是什么。”
赵小雨咬着下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