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安全的前提下,选择合适地点,建立小型、半自治、但与堡垒保持紧密联系的附属定居点或前哨基地。”
林默在地图上指出了几个方向,
“比如,向西三十公里,那片山谷有残留的溪流和相对肥沃的冲积土,怪物活动较少;
向南四十公里,依托一个废弃的小型矿区,有现成的部分建筑和地下空间可以利用;
甚至……在更远的、相对安全的区域,尝试与零星的小型幸存者团体接触,建立贸易或情报交换关系。”
“这些‘种子’,初期规模可以很小,十几二十人,任务可以是开垦土地、建立小型警戒点、收集特定资源、或者作为与外界接触的中间站。
它们像种子一样撒出去,既能扩大我们的实际影响范围,获取更多资源,也能分散风险,避免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更重要的是,它们可以成为未来堡垒扩张的支点,以及应对大范围灾难时的备用避难所或反击基地。”
这个计划很大胆,也伴随着风险——分兵会削弱堡垒本部的力量,“种子”据点可能遭受攻击或出现内部问题。
但林默的理由很充分:
“‘蓬莱’的预警不是空穴来风。
如果‘共鸣’高峰真的引发区域性大动荡,单靠堡垒一处死守,压力会巨大无比。
有了外部的‘种子’,我们可以更灵活地获取信息、转移部分人口或资源、甚至从不同方向牵制敌人。
而且,这些据点的建设和管理过程,本身就能锻炼出更多能独当一面的人才。”
雷虎思考片刻,点头:
“有道理,但不能冒进。
我建议先试点一个,规模最小,任务最简单,人员最可靠。
摸索出经验和管理办法后,再考虑第二个。”
张大山也赞同:
“可以先从西边山谷开始,那里相对近,地形也熟,我带队去勘探过,确实适合小规模垦殖。
可以先派一队老兵,带上几个擅长种地的,建个小型农庄兼警戒点,看看效果。”
杨启年则从技术角度提出:
“如果建立附属据点,简易的通讯、基础的防御工事和必要的生产工具必须保障。
我们可以把一些淘汰下来但还能用的装备,或者简化版的‘秩序护符’、‘净化药剂’生产线技术转移过去,提升他们的自持力。”
计划在谨慎的讨论中逐渐细化。
第一个“种子”据点被命名为“西山营地”,计划派遣一支由八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和四名擅长农业、建设的居民组成的队伍,携带必要的武器、工具、种子和三个月的基础给养,在两周内出发建立初步营地。
张大山将亲自护送他们抵达并协助完成初期建设。
“种子计划”悄然启动,标志着星火堡垒从纯粹的防御生存,开始向主动经营和有限扩张迈出了试探性的第一步。
就在“西山营地”筹备工作紧锣密鼓进行时,“北望一号”前哨站传来了一份加密级别极高的紧急报告。
报告由陈昊主笔,字迹略显潦草,透着紧张:
“……观察到污染区深处(距离约二十五公里,原怪物集结丘陵地带后方)出现大规模、有规律的能量闪烁,闪烁频率与强度持续攀升,疑似新的能量聚合体正在大量生成或汇聚……同时,‘尘霾’整体向南(即堡垒方向)推进速度加快约百分之二十……‘注视’感显着增强,伴有轻微精神压迫,值守人员出现短暂头晕、心悸症状……请求指示!”
报告附带的简易能量读数图表上,一条代表污染区核心能量的曲线,正在陡峭上扬。
林默看着报告和图表,眼神沉静如冰。
看来,北方的“邻居”并没有闲着。
它不仅在恢复,而且在加速准备下一次冲击。而这一次,或许不再是试探。
他拿起笔,在报告上批示:
“‘北望一号’继续保持隐蔽观察,记录所有细节。
堡垒本部,按预定方案,加快‘锚点’研究与‘种子’筹备。
战争准备等级,提升至二级。”
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平静的日子,总是短暂。
风暴来临前的压抑,已再次弥漫在堡垒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