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得了。”
张大山点头,
“我亲自带第一班去,待三天,把架子搭起来,摸清情况,再换班。”
有张大山这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亲自出马,林默放心不少。
两人沉默着看了一会儿北方。
张大山忽然低声道:
“林小子,你说……北边那东西,吃了这么大个亏,接下来会咋整?
就这么算了?
我总觉得……心里不踏实。”
林默望着黑暗,缓缓道:
“它不会算了的。
但今天的战斗,它也试探出了我们的深浅。
下一次,要么不来,要来,就一定是更有把握、更致命的攻击。
或者……换一种我们更难受的方式。”
“更难受的方式?”张大山皱眉。
“比如,不再直接强攻,而是用‘尘霾’和污染慢慢侵蚀我们的外围,切断我们与外界的联系,困死我们。
或者,派遣小股精锐怪物,不断骚扰偷袭,让我们疲于奔命,消耗我们的精力和物资。
再或者……从内部下手。”
林默的声音很平静,却让张大山后背升起一股凉意。
“内部?你是说……像李柱那样?”
“不一定是人。”
林默道,
“我们的作物、水源、甚至一些不易察觉的材料,都有可能被污染渗透。
它是有智慧的,大山叔。
我们不能只想着刀对刀、枪对枪。”
张大山深吸一口气,重重拍了拍冰冷的墙砖:
“妈的,这鬼世道!
行,我知道了。
明天开始,除了训练哨兵,我再把巡逻队和岗哨的检查制度收紧些,尤其是对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。
仓库、水窖、粮囤,也增加检查频率。”
“嗯,辛苦大山叔了。”
两人又站了一会儿,张大山提着灯去巡视其他岗哨了。
林默独自留在墙头,夜风吹拂着他额前的头发。
他摊开手掌,一丝极其微弱的灰蒙蒙原力在掌心浮现,缓缓旋转,内部那点“秩序微光”的意蕴若隐若现。
他在回想白天战斗中,最后那一记“混沌·断流”。
切断那道暗红射线时,他不仅仅是湮灭了能量,更仿佛短暂地触及到了能量背后那条连接着遥远本体的“意志之线”。
虽然只是惊鸿一瞥,但他似乎“感觉”到了什么……一种深沉的、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“饥渴”与“怨恨”,还有一种……被禁锢的“痛苦”?
“大地深处的源毒……异脉……”
洛清瑶的话在耳边回响。
难道那个“饥渴者”,并非单纯是某个变异强大的怪物或意识,而是与这片土地下某种更古老、更本质的“病变”相连?
是“蚀”的本源在这片区域的一个显化节点?
如果是这样,那单纯的击杀其衍生物,甚至找到它的“本体”进行攻击,可能都无法真正解决问题。
除非……能净化或封印那大地深处的“源毒”?
这个想法让林默感到一阵无力。
那可能远远超出了目前堡垒甚至“蓬莱”所能触及的层面。但无论如何,增强自身,了解敌人,都是必须走的路。
“一步一步来吧。”
他握紧拳头,掌心的原力消散。
至少,现在有了“净化引爆”这个新方向,有了前哨站计划,堡垒也在战后快速恢复和调整。
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第二天,堡垒在晨曦中苏醒,更加忙碌。
张大山带着精心挑选的五名战士(包括恢复了大半的陈昊),携带装备和给养,悄然出发,前往北方十五公里外的预定地点建立前哨站。
他们乘坐的是经过伪装和消音处理的越野车,在崎岖荒野中小心前进。
杨启年和周伟的团队全力投入“净化引爆”项目,开始尝试用最微量的结晶碎屑,设计安全的触发封装结构和能量引导装置。
同时,对普通“污秽结晶”的稳定性改良研究也在并行,目标是制造出更安全、能量输出更可控的“蚀能电池”或特殊材料,这是之前就有的计划。
赵小雨的医疗团队在救治伤员的同时,加强了对李柱和其他污染伤员的监测与研究。
她们尝试将微量“净化引爆”实验中产生的“湮灭波动”数据,与李柱体内的污染能量反应进行比对,寻找可能的治疗切入点。
雷虎则全力整训战斗队伍,根据这次战斗暴露出的问题,调整防御阵型,加强针对飞行种、重甲种和迅捷种怪物的应对训练。
同时,组织人手加固围墙,并在墙外关键区域增补了更多陷阱和障碍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