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新的层次？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林默那紧闭了数日的眼皮，颤动了几下。

    然后，在张大山屏住呼吸的注视下，缓缓地……睁了开来。

    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。

    没有重伤初醒的茫然，没有劫后余生的疲惫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的深处，仿佛沉淀了无尽的黑暗与星光，又像是初开天地时的混沌，平静，深邃，带着一种洞悉本质后的漠然，以及一丝……刚刚苏醒、尚未完全收敛的、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湮灭之意。

    但这慑人的目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，便迅速褪去，恢复了林默往常的冷静与锐利，只是比以往更加深沉内敛。

    他转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，目光落在张大山的脸上，嘴角似乎想扯动一下，却因为面部伤势而显得有些怪异。

    “……大山叔，”

    林默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如同沙石摩擦，却异常清晰，

    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
    张大山愣了两秒，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，他猛地站起来，却又因为虚弱晃了一下，连忙扶住床沿，声音带着哽咽：

    “三……三天！

    林小子，你……你总算醒了！

    感觉怎么样？哪里疼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外间的医务兵也被惊动，急忙冲了进来，看到苏醒的林默，也是又惊又喜，立刻上前进行基础检查。

    林默配合着医务兵的动作，目光却缓缓扫过陌生的帐篷顶，感受着体内那截然不同、却又浑然一体的力量流动，以及胸口处那空荡荡的、却又仿佛与某种更深层存在建立起微妙联系的感觉。

    净化之光晶体消失了，但他能感觉到，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，似乎与他的混沌原力核心，产生了某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融合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内视己身。

    识海之中，那点灰蒙蒙的微光稳定照耀，光芒所及，原本因为透支而受损的精神力正在加速修复，甚至变得更加凝练。

    经脉之中，混沌原力奔流不息，不仅总量恢复了大半，其性质似乎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“包容性”与“归属性”。

    湮灭……似乎不再仅仅是摧毁，更是一种……“回归本源”的力量？

    他重新睁开眼，看向激动不已的张大山和忙碌的医务兵，问出了第二个问题：

    “其他人呢？‘源初之血’……解决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