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他刘全,本是铁拳门第一继承人,只要爹退位,铁拳门就是他一人说了算。
以如今铁拳门一家独大的格局,将来这落阳县也是他一言而决!
可偏偏……爹也不知被小妹灌了什么迷魂药,竟然将小妹的话奉为圭臬。
这眼看着…铁拳门就马上没自己的位置了。
他何尝不知张东只是在利用自己,达成他霸占小妹的野心。
可是……他偏偏甘之如饴。
正是因为,小妹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,这样下去铁拳门就完全姓陈了!
这是他完全没法容忍的。
但是…小妹明显在警告他,他们所谋划之事十有八九已经暴露。
当真……要走到那一步吗!
张东死死盯着刘全的眼睛,发现这棵扶不起的墙头草又开始随风倒,只好抛出最后的诱饵:
“少爷,您不是一直倾心于周师妹吗?只要此事一成,周师妹那边,我亲自去给您说项!不管什么方法,我保管您抱得美人归,永结同心!”
“周师妹……”刘全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周师妹那温婉的眉眼、玲珑的身段,还有她练功时香汗淋漓的动人模样……
那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渴望。
这个诱惑,像一把淬毒的钩子,精准地勾住了他心底最深的软弱和欲望。
库房内陷入死寂,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和刘全粗重艰难的呼吸声。窗外的风雪似乎更急了,呜咽声如同鬼哭。
许久,刘全眼中最后一丝挣扎被炽热的欲念和积压已久的怨毒彻底吞噬。
他猛地抬起头,脸上肌肉扭曲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
“好!……我答应你!”
窗棂的破损处,一只头角峥嵘、通体玉色的小壁虎,悄无声息地缩回了脑袋。
它细小的爪子扒着冰冷的墙壁,快如一道玉色流光,穿过重重风雪覆盖的屋脊檐角,熟门熟路地钻进了一扇雕花木窗的缝隙。
温暖的闺阁内,炭火融融,熏香袅袅。
刘粉仅着月白中衣,正斜倚在铺着厚厚绒毯的软榻上闭目养神。
那只玉色壁虎顺着她垂落的藕臂飞速爬行,最终在她雪白细腻的小臂内侧停下。
身躯微光一闪,化作一道栩栩如生的青色小龙纹身,首尾相连,龙目微阖,仿佛陷入沉睡。
刘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眼眸。
那双平日里或灵动、或妩媚、或狡黠的杏眼里,此刻只剩下深潭般的冰冷与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惋惜。
“大哥啊大哥……”
她低低呢喃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小妹给了你那么多天,明里暗里给了你多少机会,多少暗示…
“除了深夜那张纸条,…我甚至让人在你面前‘无意’透露过陈一天在黑石关的根基。
“暗示过舅舅在丹枫城也动他不得……可你终究,还是没选择和小妹站在一边。”
她缓缓坐直身体,月白中衣勾勒出起伏的曲线,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,只剩下玉石般的冷硬决绝。
“牡丹。”
“小姐!”外间立刻传来贴身丫鬟牡丹清脆利落的回应,一个身影迅速掀帘而入。
牡丹一身劲装,腰佩短剑,眉宇间带着寻常丫鬟没有的英气。
“唤周叔过来。”
“是!”
不多时,脚步声在门外响起,沉稳有力。
一个年近五十、身形精悍如铁的老者走了进来,正是铁拳门供奉周远来。
他面容刚毅,太阳穴高高鼓起,一双眼睛开合间精光内蕴,对着刘粉微微躬身,没有多余废话:“小姐。”
“周叔,”刘粉的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那个任务,可以开始了。”
周远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,只是眼中锐光一闪,沉声道:“明白!”
随即干脆利落地转身,大步流星地没入门外走廊的阴影之中,行动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周供奉,练筋境圆满,即将破境。
他也是刘粉多年努力争取过来、完全站在自己这边的第一个供奉。
……
“什么人?!”
“周供奉?您这是……”
库房二楼的门被猛地撞开,寒风裹着雪花倒灌而入,瞬间吹熄了本就微弱的油灯!
刘全和张东惊骇回头,只见门口、窗外,影影绰绰,已被二十多名气息沉凝、眼神冷冽的核心弟子堵得水泄不通!
为首者,正是铁拳门一号供奉、面沉如水的周远来!
“周远来!你想造反吗?!”
刘全又惊又怒,厉声喝道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撞翻了身后的矮凳。
张东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瞬间变得惨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