迅速融化,又结成冰壳。
男人们佝偻着背,女人们紧紧抱着怀里用破布包裹的婴儿,更多的是像李玉瑶这样半大不小的女娃,被父母用粗糙的麻绳拴在手腕上,或是紧紧攥着衣角。
她们的小脸冻得青紫,嘴唇干裂,眼神或呆滞麻木,或充满惊惧,在刺骨的寒风里瑟瑟发抖,像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然而,所有成年人的眼神,无论男女,都死死盯着武馆那洞开的大门,里面燃烧着一种名为“十两银子”的、在绝望中强行挤出的最后一丝贪婪与疯狂的渴望!
近年来税赋严重,三成土地种了仙草,又是深冬来临,粮食都被征收,家里藏起的那口余粮还养不活主要劳动力,哪有余粮养女娃的。
很多人家已经在贩子市场将女娃便宜卖了,通常能卖到二两银子的女娃已经发育得很好了……
更何况就算检测后没武道天赋,也能免费领米两斤。
在这卖个半大女娃不过二三两银子的地狱年景,十两银子就是一条命!
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,烧遍了县城和周边的村落。
越来越多的乡民如同迁徙的绝望蚁群,拖家带口,踩着没膝的、冰冷的积雪,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、扭曲、推搡。
绝望的期盼在寒风中发酵、变质,人群躁动不安,如同一个巨大的、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。
“让开!让老子进去!老子排了一夜了!”
“后面的别挤!再挤老子跟你拼命!”
“娘……我冷……我饿……”
细弱的哭声刚起就被大人的呵斥淹没。
“闭嘴!忍忍!再忍忍!看到前面冒热气的大锅没?有粥!有米!忍过去就有吃的了!”
一个妇人死死捂住怀中幼儿的嘴,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,里面是孤注一掷的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