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饭盆就那么大,多一个武卒分配,他们就会少得一分,即便那一分微不足道,但积少成多嘛。”
“这卫所啊,从上到下,早就烂透了!吃空饷,凑人头,才是根本!”
“腐败?嘿嘿,那都是明面上的规矩了!铁幕一块!你们这些小虾米,还想在里面扑腾出浪花?”
他这番话,如同冰冷的锥子,狠狠扎破了新兵们最后一丝幻想。
长裙最终呵斥道:“姓贾的!动摇军心该当何罪!还不赶紧闭嘴。”
“好好好,我闭嘴,闭嘴还不行吗?”贾沃隆走到校场边,倒头就睡。
演武场上,一片死寂。
只有陈一天那沉重如铁锤般的剑风声,还在一下,又一下地响着。
呜!——呜!——呜!——
铁剑撕裂空气的声音,越来越响,越来越急!
陈一天已经完全沉浸在一种忘我的状态中。
肺部火烧火燎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!
心脏狂跳,仿佛随时要炸开!
喉咙口那股腥甜,越来越浓,几乎要压制不住!
但他眼神却亮得惊人!
没有呼吸法?
那就用意志去扛!
用这身骨血去熬!
第二十九式!刺剑式!
第三十式!撩剑式!
第三十一式!格剑式!
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形,反而在极致的痛苦压迫下,变得愈发凝练、纯粹!
仿佛那柄铁剑,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!
汗水早已流干,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赤红,蒸腾的热气在他头顶形成一片小小的白雾!
“呃啊——!”
当第三十五式“崩山式”全力使出时,陈一天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!
一股滚烫的腥甜猛地冲上喉头!
噗!
一小口暗红的鲜血,从他紧咬的牙关缝隙中喷溅而出,落在身前冰冷的黄土地上,瞬间洇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!
“陈兄弟!”
“一天!”
王大力和闻声赶来的赵清霞同时惊呼!
赵清霞终究不放心,跟来了卫所。
周围的新兵也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!
吐血了!
硬练真的会出人命!
然而,就在这鲜血喷出的刹那!
陈一天非但没有倒下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反而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芒!
就在那心肺欲裂、气血逆冲的极致痛苦顶点!
就在那口鲜血喷出的瞬间!
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、无比灼热的气息,如同沉睡的火山被强行唤醒,猛地从他四肢百骸最深处,从每一寸饱受摧残的筋骨血肉之中,轰然爆发!
它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顽强与炽烈!
它并非流淌,而是…燃烧!
像是一点火星,骤然点燃了干枯的草原!
“气血…是气血?!”
陈一天心神剧震!
这感觉…与射日神通反馈的力量热流截然不同!
它更原始!更狂暴!更…属于这具身体本身!
它并非源于系统,而是源于这具身体在绝境压迫下,被强行压榨、熬炼出的生命本源之火!
虽然微弱,却真实存在!
“第三十六式!破阵!”
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响彻演武场!
陈一天无视了嘴角的血迹,无视了身体的哀鸣,将最后一丝意志、最后一点刚刚点燃的气血之火,全部灌注于双臂!
他双手握紧剑柄,以枪法中最刚猛无俦的“破阵式”姿态,将那柄沉重的制式铁剑,当作一杆无坚不摧的大枪!
腰如弓崩!臂似雷震!
呜——!!!
铁剑撕裂空气,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尖啸!
剑锋所指,前方数丈内浮动的微尘被狂暴的气流瞬间排开,形成一道短暂而清晰的真空轨迹!
剑风如龙!咆哮而出!
这一剑,没有呼吸法引导的真气,没有功法加持的威能,有的只是纯粹的、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血肉之力与不屈意志!
砰!
不远处一个用来练习刺击的厚实草人桩,被这股狂暴的剑风余波扫中,竟猛地向后一仰,胸口草屑纷飞!
整个演武场,死一般寂静!
所有人都被这惨烈而刚猛的一幕惊呆了!
王大力张大了嘴,忘了呼吸。
常群脸色煞白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本来凭借呼吸法即将反超陈一天的他,此刻内心震撼,呆若木鸡。
赵清霞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,既有担忧,更有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