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，太晚了。

    陆峰的眼神，冰冷如铁。他的手指，冷静地，按下了航炮的发射按钮。

    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
    三声沉闷的，如同战鼓般的巨响，在天空中回荡！

    三发20毫米口径的高爆弹，拖着明亮的曳光，精准地，击中了山本宏那架Ki-27的右侧机翼！

    “轰！”

    一声巨响！

    Ki-27那脆弱的，由木头和帆布构成的机翼，瞬间就被炸成了一团碎片！无数燃烧着的木片和布条，四散飞溅。

    飞机，立刻失去了平衡，像一片被狂风撕碎的树叶，冒着滚滚的黑烟，开始在空中，不受控制地，翻滚，坠落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！！”

    山本宏在座舱里，发出了绝望的惨嚎。他想要跳伞，但剧烈的翻滚，让他根本无法动弹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还在盘旋寻找目标的田中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，彻底惊呆了。

    他眼睁睁地看着，自己老师的飞机，在短短几秒钟之内，就变成了一团火球，拖着长长的黑烟，砸向了下方连绵的群山。

    “山……山本曹长！”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一个照面，仅仅一个照面！那个经验丰富的，号称“空中斗士”的山本曹长，就被人，给打下来了？

    就在他失神的瞬间，陆峰的bF-...bF-109，已经如同幽灵一般，出现在了他的正后方。

    “轮到你了。”陆峰的声音，不带一丝感情。

    “哒哒哒哒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没有用昂贵的航炮炮弹，而是按下了机枪的按钮。

    两挺mG17机枪，喷出了愤怒的火舌。

    密集的7.92毫米子弹，像一阵狂风暴雨，瞬间笼罩了田中的那架Ki-27。

    “噗噗噗噗……”

    子弹，轻易地，撕开了Ki-27那薄薄的机身蒙皮，在上面，留下了一排排，触目惊心的弹孔。

    “啊！敌袭！敌袭！”田中这才如梦初醒，他吓得，发疯似的，推动着驾驶杆，想要做出规避动作。

    但是，陆峰的攻击，如影随形。

    一串子弹，精准地，击中了他的发动机。

    发动机，立刻冒出了滚滚的黑烟，发出“咳咳”的怪响，然后，彻底熄火了。

    飞机，失去了动力，开始像一块石头一样，向下滑翔。

    田中彻底崩溃了。他看着仪表盘上，那个死死咬住自己六点钟方向的，灰绿色幽灵，心里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自己今天，碰上了一个，真正的，天空中的，魔鬼！

    他放弃了抵抗，双手离开了驾驶杆，在无线电里，用带着哭腔的声音，发出了他人生中，最后一次的呼叫。

    “报告司令部……报告司令部……我们……我们遭遇了支那人的，王牌飞行员！重复！我们遭遇了王牌！山本曹长……玉碎了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，还没说完。

    陆峰的bF-109，已经从他的上方，呼啸而过。

    陆峰没有再开火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这架飞机，已经废了。这个飞行员，也已经，吓破了胆。

    他要留着这个活口，让他回去，告诉冈村宁次。

    告诉他们，这片天空，从今天起，换主人了。

    陆峰驾驶着飞机，在空中，盘旋了一圈，确认那架坠落的Ki-27，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，然后，才调转机头，向着狼牙山的方向，从容返航。

    阳光，照在他的脸上，留下一片，冰冷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