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力,抱紧。
“唔……”
高玲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,捶打在他后背上的拳头软绵绵的,没什么力道。
下一秒。
她身上那股子女强人的尖刺,瞬间就软化了。
她把脸埋进那个熟悉的,带着淡淡烟草味的胸膛里,整个人都软了下来。
“混蛋……”
“你这个混蛋……”
她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哭腔。
“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?”
“港岛,葡门……那么远,那么多事……”
“一个电话也不打,你当我是死的吗?”
王振华没有说话,只是收紧了手臂,感受着怀里这具温热柔软的身体。
他能感觉到,她的身体在发抖。
那是后怕。
是真的在为他担惊受怕。
这和杨琳她们不同。
那些女人,或许敬他,或许畏他,或许迷恋他。
但只有高玲,是把他当成一个会受伤,会死的男人来担心的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王振华在她耳边低声说。
旁边的阿may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,还顺手带上了门。
许久。
高玲才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。
她用力在他胸口捶了一下。
“下次再这样,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怎么样?”王振华捏住她的下巴,低头吻了下去。
高玲唔了一声,笨拙地回应着。
这个吻充满久别重逢的温情。
高玲靠在他怀里喘息,那张美艳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。
“我给你留了东西。”
她突然想起了什么,推开王振华,走到办公室角落那个巨大的保险柜前。
熟练地输入密码,打开。
王振华以为会是现金,或者是金条。
但高玲从里面抱出来的,却是一叠厚厚的,已经有些泛黄的文件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房产。”
高玲把那叠文件拍在桌子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你之前给我的那些分红,我一分没动。”
“我把酒吧周围这条街,所有能买的商铺、房子,全都买下来了。”
“产权,全在你名下。”
她抬起头,那双总是带着媚意的眼睛,此刻却亮得惊人。
“振华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气高,想做大事。”
“可这世道,风云变幻,谁也说不准明天会怎么样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万一哪天,你输了,累了,不想玩了。”
“咱们就回来。”
“把这些铺子租出去,收租金。”
“我养你。”
王振华站在那里,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地契。
每一张纸,都像是烙铁一样,烫在他的心上。
他叱咤风云,他杀伐果断。
他身边有过无数女人。
有图他钱的,有图他权的,有迷恋他身体的。
但从来没有一个人,会像高玲这样。
在他高歌猛进的时候,默默地,为他准备一条退路。
一条哪怕他一无所有,也能安稳度日的退路。
王振华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她。
下巴抵在她的肩窝。
“我这辈子。”
“只会赢。”
“不会输。”
……
“砰!”
楼下大厅传来一声酒瓶碎裂的巨响。
紧接着是男人的咒骂和女人的尖叫。
“操你妈的!给脸不要脸!”
“知道老子是谁吗?敢往老子身上泼酒?”
“给我跪下!”
办公室里温情的气氛瞬间被打破。
高玲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王振华松开她,走到办公室的单向玻璃前,往下看去。
大厅的卡座里。
一个穿着花衬衫,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年轻人,正揪着一个女服务员的头发,把她的脸往桌上的碎玻璃上按。
旁边几个保镖模样的壮汉,推开了上来劝架的保安。
“是城建局刘副局的儿子。”高玲走到他身边,低声说,
“仗着他老子有点权,在宛城横着走,喝多了就爱惹事。”
此时,阿may已经带着几个保安经理走了过去。
“刘少,消消气。”
阿may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,但递烟的手,却被那个刘少一把拍开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让高玲滚出来见我!”
刘少嚣张地指着阿may的鼻子,“今天不让这个小贱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