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大哥他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禾宏生没有看女儿,死死盯着王振华。
“天佑早就不是禾家的人了。”
“这两年,他背着我跟美国那边的财团勾勾搭搭。那帮洋鬼子想要妈港的赌牌,想要把手伸进我的口袋里。”
“崩牙奇就是他们养的一条狗,专门用来干那些脏活累活。”
“金湾酒店那个项目,本来是我看中的,结果天佑联合美国人给我下套,想把这块肥肉吞下去,再转手卖给洋鬼子。”
老人的呼吸有些急促,显然是被气得不轻。
“我老了。”
“禾家内部现在也是烂透了。那帮叔父辈的元老,一个个都被美国人的美金迷了眼,巴不得我早点死,好分家产。”
“我需要一把刀。”
“一把够快、够狠,而且和妈港这潭浑水没有任何瓜葛的刀。”
王振华弹了弹烟灰。
“禾先生这算盘打得不错。”
“借我的手,清理门户,顺便赶走美国人。”
“事成之后,禾家还是那个只手遮天的禾家,而我,恐怕就要变成整个妈港公敌,人人喊打了吧?”
这是阳谋。
赤裸裸的利用。
禾宏生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赏,也有几分老谋深算。
“王生是聪明人。”
“聪明人不做赔本的买卖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只要你帮我把这局棋下活。”
“金湾酒店,我帮你拿下来,不需要你出一分钱。”
“另外,禾家旗下所有赌场的利润,我分你一成干股。”
两成。
这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禾家垄断了妈港几十年的博彩业,每年的流水高达千亿。一成干股,意味着王振华什么都不用做,每年就能躺着进账几亿美金。
更重要的是,这代表了禾家的认可。
有了这层关系,洪胜和在妈港就有了最坚实的保护伞。
“还有。”
禾宏生指了指站在一旁、脸色苍白的禾青青。
“青青这丫头,虽然脾气娇纵了点,但心眼不坏,做事也算有点手段。”
“她对你有意思,我这个当爹的看得出来。”
“只要你点头。”
“明天我就摆酒,把她嫁给你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禾宏生的女婿,禾家半个当家人。”
这一招,叫联姻。
把利益捆绑升级为血缘捆绑。
禾青青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
她紧紧咬着下唇,那双混血感极强的眸子里满是期待,又带着几分紧张,死死盯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。
一成干股。
加上妈港第一美女。
再加上赌王女婿的身份。
换做任何一个人,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跪下磕头,喊一声岳父。
但王振华没有动。
他靠在沙发背上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灯,一口一口地抽着烟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声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王振华把烟头按灭。
“禾先生。”
他坐直了身子,那种慵懒的气息瞬间消散,身上陡然散发出上位者的压迫感。
“一成,太少。”
禾宏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王生胃口未免太大。”
“一成干股,加上金湾酒店,再加上青青的嫁妆,这笔账算下来,已经超过了十亿美金了。”
“这还不够?”
王振华摇了摇头。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二成。”
“金湾酒店我要,禾家的二成干股我也要。”
“而且。”
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禾青青。
禾青青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“婚,我不结。”
这句话一出,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禾青青的心口。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。
禾宏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“王生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看不上我家青青?”
“还是觉得我禾某人的女儿,不配做你的正房?”
一股上位者的威压从老人身上散发出来。
王振华丝毫不为所动。
他重新点了一支烟,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青青很好。”
“但我这个人的毛病有点多。”
“第一,我不喜欢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