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人留条活路,也给自己积点德。”
那个马仔大概是在这片地头上横惯了,哪见过敢管闲事的主。
“积你妈!”
马仔抬腿就是一脚。
胡坤没动。
就在那一脚即将踹到他肚子上的瞬间。
他动了。
手中的酒瓶反手一挥。
“砰!”
那个马仔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脑袋开了花,鲜血混合着酒液流了一地。
周围瞬间安静。
音乐还在响,但没人跳舞了。
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胖子。
胡坤甩了甩手上的血,有些嫌弃地擦在那个马仔的衣服上。
“给脸不要脸。”
他刚站起身。
二楼的栏杆处,传来一阵掌声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一个穿着白色西装,梳着大背头,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走了下来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彪形大汉。
每个人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。
“身手不错。”
白西装男人走到胡坤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在我的场子,打我的人。”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他就是官仔森。
崩牙奇手下的头号红棍,也是这间夜总会的看场大哥。
胡坤咧嘴一笑,露出那口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“怎么?”
“打了狗,主人出来叫唤了?”
官仔森没生气,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废了他。”
话音刚落。
那十几个大汉同时扑了上来。
胡坤像头进了羊群的野猪。
他抄起旁边那个重达几十斤的实心铁质高脚凳,抡圆了就是一下。
“呼——”
铁凳带着风声,直接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身上。
骨裂声清晰可闻。
那两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这里毕竟是人家的老巢。
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,手里拿着片刀、钢管,甚至还有那种带着倒刺的铁链。
胡坤且战且退,退到了舞池中央。
他身上已经挂了彩,背上被划了一道口子,血把衬衫都染红了。
但他越打越兴奋。
那种嗜血的因子在他体内疯狂燃烧。
“来啊!”
“都特么没吃饭吗?”
胡坤一拳轰碎了一个偷袭者的鼻梁骨,顺手抢过一把砍刀。
就在这时。
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官仔森动了。
快。
太快了。
就像一条白色的毒蛇。
他趁着胡坤转身的空档,一个滑步欺身而上。
膝盖像铁锤一样,重重地顶在胡坤的肋骨上。
那是标准的泰拳膝撞。
“噗!”
胡坤喷出一口酸水,整个人踉跄着后退。
官仔森得势不饶人。
手肘如刀,直奔胡坤的太阳穴。
这一招要是打实了,不死也得变白痴。
千钧一发之际。
胡坤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。
他不退反进。
甚至放弃了防御。
硬是用左臂挡住了那必杀的一肘。
“咔嚓。”
左臂骨折的声音。
但与此同时。
胡坤的右肩像攻城锤一样,狠狠地撞进了官仔森的怀里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就像两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在了一起。
官仔森原本斯文的脸瞬间扭曲。
他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块。
整个人倒飞出四五米远,砸翻了一张大理石桌子。
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喷了出来。
全场死寂。
没人想到,这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胖子,竟然这么狠。
宁愿废一只手,也要把人往死里整。
胡坤捂着耷拉下来的左臂,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气。
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,杀得生疼。
“还有谁?”
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环视全场。
那双绿豆眼里,全是疯狂。
但没人敢动。
都被这股子不要命的狠劲给镇住了。
直到外面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。
几十辆面包车把夜总会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。
崩牙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