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更加妩媚,整个人几乎贴在乌鸦身上,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边:
“乌鸦君,正事谈完了……是不是该谈谈……私事了?”
乌鸦只觉得小腹一团火烧起来,伸手就要去撕她的旗袍:
“就在这!让这三百个兄弟看着,给老子助助兴!”
千智子却按住他的手,凑到他耳边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,带着一种极致的诱惑。
“在这儿多没劲……去楼上……今晚……奴家想走走乌鸦君的另一条道儿……想感受您从身后……征服一切的霸道……”
乌鸦愣了一下,随即,一股巨大的、变态的征服欲直冲脑门。
另一条道儿?
这东洋娘们儿,玩得这么花?
这种作贱自己、任由男人摆布的请求,极大地满足了乌鸦扭曲的自尊心。
他感觉这一刻,自己不光是东星的老大,更是这个女人的王!
“哈哈哈哈哈!”乌鸦一把将千智子扛在肩上,大步流星地朝楼上走去,
“好!老子成全你!今晚弄不死你,老子就不叫乌鸦!”
千智子趴在他肩头,随着他的脚步颠簸。
在乌鸦看不见的地方,她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,只剩下鄙夷和冰冷。
……
半小时后。
主卧的大床上,一片狼藉。
乌-鸦像头耗光了力气的公牛,四仰八叉地躺着,打起了雷一样的鼾声。
千智子披着件丝绸睡袍,光着脚走到阳台。
夜风吹散了屋里那股子恶心的味道。
她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部小巧的电报机,手指飞快地敲击着。
屏幕的幽光映着她毫无表情的脸。
【疯狗已入笼。】
【计划深信不疑。】
【明晚动手,等他与洪胜和两败俱伤……】
【立刻执行清除。】
【连同东星所有头目,一个不留。】
发送。
千智子回头看了眼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男人,那只乌鸦刺青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可笑。
“享受你最后的晚餐吧,乌鸦君。”她低声呢喃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
“明天过后,港岛就没东星了。”
“只有一堆烂肉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。
洪胜和在浅水湾的一处秘密据点。
这里的气氛,和乌鸦那边的狂躁截然不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大厅被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的灵堂,没有哀乐,没有哭声,只有一排排盖着白布的尸体。
那是七杀堂的兄弟,是跟着胡坤从宛城一路拼杀过来的好汉。
哪怕手脚被砍断,身上中了十几刀,这些汉子也没吭过一声。
但现在,他们就这么静静地躺着,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胡坤跪在最前面,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,血还在往外渗。
他感觉不到疼,只觉得胸口堵了块大石头,憋得他只想杀人。
“老大,我对不住兄弟们。”胡坤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声音嘶哑,
“是我大意了,没护住他们。”
在他身后,剩下的一百多个七杀堂兄弟,齐刷刷跪了一地,每个人的脸上,都刻着悲愤和屈辱。
王振华站在灵堂前,默默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,拆开,抽出一根,点燃,放在第一具尸体的头前。
然后是第二根,第三根……
他动作很慢,很认真,像在做一件顶顶神圣的事。
直到一包烟全部发完,直到那一排排尸体前都亮起了猩红的火光。
烟雾缭绕里,那些死去的兄弟,仿佛还在看着他。
王振华转过身,脸上表情冷冽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胡坤抬起头,所有兄弟都抬起了头。
几百双熬得通红的眼睛,死死盯着这个男人。
“死了多少弟兄?”王振华问。
“十二个。”张力在一旁低声说,“重伤六十五个。”
“好。”王振华点了点头,“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”
他走到胡坤面前,伸手把他扶了起来。
“把腰杆给老子挺直了。”王振华替胡坤理了理那件被血浸透的衬衫。
“我们是和联胜。”
“我们的兄弟,不能白死。”
他转过身,面向所有人。
“传我的话。”
“所有战死的兄弟,安家费,给二十万。”
“家里有老人的,堂口养到底!”
“有娃的,供到大学毕业!”
人群里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。
两十万!在这个年月,这是一笔能让一家人后半辈子吃喝不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