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。
很急。
那是军靴特有的落地声。
杨琳手里抱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,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。
看到紧闭的大门和门口的李响,她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我有急事找他。”
杨琳说着就要去推门。
一只手横在了她面前。
李响面无表情。
“不方便。”
杨琳停下脚步,狐疑地看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。
这大白天的。
又不方便?
她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,耳朵稍微动了动。
这办公室隔音做得极好,是加厚的实木门,里面还包了吸音棉。
但架不住她听力好。
隐隐约约的。
有些奇怪的动静。
那种声音,她在昨晚的酒店隔壁听了一整夜。
杨琳的脸瞬间黑了。
“他又在里面搞什么?”
“这才几点?”
“能不能干点正事?”
李响依旧是那副死人脸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这就是正事。”
“老板在进行深入的人事交流。”
杨琳气得胸口起伏。
人事交流?
我看是生殖交流!
她把文件夹往怀里紧了紧,咬牙切齿。
“他到底有多少女人?”
“这公司是开窑子的吗?”
李响想了想。
这问题有点超纲。
“没数过。”
他实话实说。
“反正老板每天都很忙。”
“你要是想进去,我不拦着,只要你不怕长针眼。”
杨琳深吸了一口气。
忍。
任务要紧。
她后退一步,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抱着手臂,冷冷地盯着那扇门。
“我就在这等。”
“我看他能交流多久。”
这一等,就是一个小时。
里面的动静终于停了。
又过了十几分钟。
门开了。
戴玉宁走了出来。
头发重新盘了起来,金丝眼镜也架好了。
身上的白大褂有些皱,但扣子扣得严严实实。
脸上带着一抹未消的潮红,那是任何化妆品都画不出来的润泽。
她手里还拿着那份所谓的“设备清单”。
看到门口的杨琳,戴玉宁愣了一下。
随即点了点头,算是打招呼。
那一刻。
她恢复了那个知性冷艳的女医生形象。
只有经过李响身边时,那微微颤抖的双腿暴露了刚才战况的惨烈。
杨琳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眼。
这女人她见过。
医务室的负责人。
原来医生也干这个?
杨琳觉得自己的三观再次受到了冲击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。
那是荷尔蒙混合着香水的味道。
王振华正坐在老板椅上,手里夹着根烟。
衬衫领口敞开着,露出结实的胸肌,上面还有几道红色的抓痕。
那是戴玉宁刚才情动时留下的杰作。
看到杨琳进来,他也没遮掩。
吐出一口烟圈,神色慵懒。
“来了?”
杨琳把文件夹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“震”得烟灰缸里的烟灰都跳了起来。
“大早上的就在公司乱来。”
“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?”
“那是你的下属!”
王振华笑了。
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那是戴玉宁刚才给他泡的枸杞茶。
补气。
“下属怎么了?”
“下属也需要关怀。”
“倒是你,火气这么大。”
“内分泌失调?”
杨琳气得想拔枪。
这混蛋。
总有一百种方法让人血压飙升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是任务对象。
不能打死。
“少废话。”
杨琳指了指桌上的文件。
“你要的情报。”
“我整理了一晚上。”
王振华挑了挑眉。
伸手翻开文件夹。
很厚。
全是关于港岛社团的详细资料。
第一页就是东星。
照片上的男人留着长发,眼神阴鸷,手里把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