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坛子。
“哐当”一声,碎片四溅,残酒漫了一地。
刺鼻的酒气混着腥味,扑面而来。
她僵住,惶然抬头。
洛晚音站在那儿,面色如覆寒霜,目光落在满室狼藉上,每一个字都像冰棱砸下:
“我让你安分待着。”
洛清霁一颤,声音细如蚊蚋:
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只是尝了一点点。
“不知道?”
洛晚音忽然笑了,笑意却淬着冰:
“你看看这里。这些酒,有的埋了上百年,有的再也酿不出第二坛。”
“你一句不知道,就全毁了。”
“阿音。”
琴雅急急挡在中间:
“阿霁还小,或许她只是一时贪玩,你别太生气了,她还小,不懂事……”
“小?”
洛晚音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是多年来积压的烦心事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发泄口:
“她早该懂事了!父母不在,就更该知分寸、守规矩!如今这样顽劣放肆,将来如何是好?”
积压了太久的失望、疲惫,与无处可去的怨愤,如今全都发泄到了洛清霁的身上。
洛清霁怔怔看着姑姑陌生的脸,看着那双漂亮眼睛里翻涌的、她看不懂的痛楚与决绝。
“带她走。”
洛晚音转过身,再不看她。
“送回洛族,交给长老。”
她声音冷硬,不容转圜:“我教不了她。”
之后洛晚音便把洛清霁丢到殿外的石砖地上,径直关上了容安殿的大门。
霁宁殿很冷。
她被姨母从容音谷带回来的时候还发着烧,这一病,就是三个月。
而洛族的长老们来过一次,目光扫过她时,带着毫不掩饰的漠然与轻蔑。
他们说了些“安分守己”、“勤修苦练”之类的话,便再未出现。
她被丢在这里,像一件被遗忘的旧物。
洛清霁蜷在属于她的宫殿的角落,一动不动。
如今,她也是有华丽住所的人了,但她一点都不开心。
她不懂。
画本子里说,姑姑是父亲的妹妹,合该是疼小辈的。
她那时只是……太饿了。
那坛酒很香,她只喝了那一小坛,其他的都没动。
为什么就不要她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