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谁胡说了什么?”
“我母亲的族地,我去过了。”
洛晚音向前一步,袖中藏着父亲临死前留给她的那封信。
那封她直到前几日才真正看懂的信:
“父亲信上说,当年我尚在母腹,你以异族血脉恐为祸患为由,逼他亲手除去。他不肯,你们便……”
大长老那双混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屑,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飞蛾。
“你知道了?”
他拄着杖,立于高阶之上,周围是其余几位长老隐隐合围之势:
“知道了又能如何?你父亲冥顽不灵,为个异族女子,置家族安危于不顾!你兄长洛戢血脉觉醒后修为暴涨、性情渐戾,难道不是明证?我当年是给你父亲机会,清理门户,保全洛族清名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害死了我母亲?”
洛晚音的声音开始发抖:
“她生下我便撒手人寰,是你们动了手脚,是不是?”
大长老缓缓起身,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。
“是又如何?你今日来,是想替那异族妖女讨个公道?”
他冷笑,眼中最后一丝伪善剥落:
“你体内也流着她的血。若非看在你父亲面上,当年就该将你一并处置。如今你倒敢来质问我?”
阁中其余五位长老悄然现身,结成阵法。
洛晚音闭上眼。
字字如毒,扎进她心里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角落。
原来自己尚在腹中,便已被判定为不该存在。
原来父亲沉默的守护与母亲拼尽性命的诞生,在这些人眼中,只是可供权衡与牺牲的筹码。
怒火与悲恸在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。
她想起在母亲族地找到的那卷残破手札,想起血脉深处被强行唤醒的异族力量。
“我只是来要一个答案。”
她睁开眼,眸底泛起暗金色的微光:
“现在,我得到了。”
那日,天寰阁的玉柱染满猩红。
那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天寰阁的琉璃瓦在灵压碰撞中碎裂如雨,六位长老的阵法困不住一个血脉彻底觉醒的洛晚音。
她不懂什么精妙术法,只有母亲血脉赋予的最原始狂暴的力量。
当最后一位长老倒下时,大长老捂着心口,不可置信地看着贯穿胸口的冰棱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