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!
他难道不知,这一剑刺出去,断送的不只是他自己的性命,更是他们这一支所有的前途!
可她已来不及阻止。
苏景宣的剑,已刺到御前三丈。
“逆子!”
龙椅之上,旭帝终于暴怒而起,眼底最后一丝犹疑与希冀彻底碎裂。
他早接到凌豫密报,早知苏景宣勾结不明势力意图不轨。
可直到这一刻前,他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。
或许这个儿子只是一时糊涂,或许还有转圜余地。
可那柄指向他咽喉的剑,碾碎了所有父子情分。
“皇上小心!”
皇后赫氏惊叫扑来,却被旭帝一把推开。
这位统治东云十余载的帝王此刻面色铁青,眼中杀意凛然,却竟不退不避,只死死盯着冲来的儿子。
剑锋已触龙袍襟口!
“铛!”
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大殿。
一柄长剑横空刺来,精准格开苏景宣的软剑。
苏景安不知何时已掠至御前,此刻挡在旭帝身前,剑尖直指苏景宣咽喉,声音冰冷:
“四弟,收手吧。”
“收手?”
苏景宣癫狂大笑,眼中血丝密布:
“苏景安!你装什么忠孝仁义!若不是你的算计,我何至于被圈禁,何至于……沦为满朝笑柄!”
他挥剑再刺,招式全无章法,只凭一股疯劲:
“今夜我就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!这皇位本该是我的!”
凌豫不知何时已解决最后一名舞姬刺客,长刀染血,一步步踏阶而上。
他目光扫过苏景宣那张扭曲的脸,又望向龙椅上面沉如水的皇帝,单膝跪地:
“陛下,逆王苏景宣勾结外患、私蓄死士、于御前图谋弑君,证据确凿。臣请旨,立诛此獠!”
话音落,殿外骤然传来整齐脚步声与甲胄碰撞声。
数百皇城司精锐如黑色潮水涌入,瞬间控制全场。
那些原本混在乐师、宫人中的刺客同党,还未来得及动作,便被利刃架颈,按倒在地。
苏景宣僵在原地,手中软剑“哐当”落地。
他茫然四顾,看着满殿森寒刀光,看着那些原本该接应他的“内应”此刻皆成阶下囚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踉跄后退,撞翻身后案几,佳肴美酒泼洒一地,染脏了他昂贵的绛紫亲王服:
“我明明……那人说过……会助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