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,臣已替她向宫中告假。”
“原是如此。”
苏景安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:
“清平郡君体弱,是该好生将养。说起来,本王前些日子得她相助,还未正式道谢。待她病愈,还望左相代为转达本王的问候。”
江绮风不动声色地应下,心中却警铃大作。
原来江绮露离开之前说的安排,就是这个吗?
正说话间,殿外忽然传来内侍高唱:
“陛下驾到——皇后娘娘驾到——”
满殿霎时肃静。
众人纷纷起身,齐跪行礼,高呼万岁。
山呼声中,旭帝携皇后登上御座。
“平身吧。”
年过四旬的帝王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,声音沉稳,不怒自威。
众人谢恩起身,各自归座。
江绮风垂眸坐下,却能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果然,宴过三巡,帝后与重臣寒暄之际,旭帝的视线转向了他。
“江爱卿。”
江绮风离席跪拜:“臣在。”
“听闻你前些日子告病,如今可大好了?”
旭帝语气平和,眼中却带着深意:
“朕记得,方家女大婚那日,你也告了假。”
殿中霎时安静了几分。
不少目光投向江绮风,又悄悄瞥向翊王席上的方岚。
方岚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,只睫毛低垂,掩去所有情绪。
江绮风叩首道:
“回陛下,臣确是旧疾复发,御医叮嘱需静养数日,故未能出席翊王殿下大婚,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旭帝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而一笑:
“爱卿乃国之栋梁,当以身体为重。起来吧。”
待江绮风起身,又问:
“清平郡君今夜也未至,可是也病了?”
殿内静了一瞬。
方岚捏着酒盏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江绮风神色不变,语气平稳:
“是。舍妹染了风寒,臣恐其病气冲撞圣驾,故代为告假。”
皇后此时温声开口:
“清平那孩子素来体弱,该好生养着。本宫那里还有些上好的血燕,明日便差人送去江府。”
“臣代舍妹谢娘娘恩典。”
江绮风再次行礼。
他垂眸退回座位,执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酒液辛辣,灼过喉间,却压不下心头那股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