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仿佛无声的告别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声音低得几不可闻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与哀伤:
“你是凌豫。”
只是……有时候,他们太像了。
她知道这对他不公平。
所以,她不再多说,只是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“照顾好自己,凌豫。”
她最后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仿佛要将他整个人、连同灵魂都深深镌刻:
“等我回来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转身,朝着门外那片沉沉的暮色走去。
凌豫站在原地,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,看着她融入暮色,消失在府门外。
心口那处空落落的疼,和那股莫名的不安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。
他想追出去,想拦住她,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,想告诉她无论什么事他都可以和她一起面对。
可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。
江绮露离去时带起的那阵微风,卷动了书案上未压实的纸张,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
凌豫仍僵立在书房中央,指尖还残留着她眼角泪痣那微凉的触感。
暮色已浓,将他的身影吞噬大半。
唯有那双紧盯着她消失方向的眼眸,在渐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,翻涌着情绪。
那阵微风持续了片刻,终于停歇。
一张原本被镇纸压住一角,却因她临走时衣袖拂动而略微松脱的纸笺,悄然滑落,飘至他脚边。
凌豫的视线下意识地被吸引过去。
那是一张质地特殊的熟宣,边角已有些磨损,显然被反复查看过。
吸引他目光的,并非纸张本身,而是上面用朱砂勾勒出的、清晰而刺目的线条与标注。
皇城布防图!
他瞳孔骤缩,猛地弯腰拾起。
图纸绘制得极为精细,不仅标明了宫城各门、各殿、各哨卡的位置与兵力部署,更在某些关键处用更深的朱笔圈画,旁边蝇头小楷批注着细微的调整建议与漏洞分析。
而在图纸下方,还有几行匆匆写就的字迹,墨迹尚新:
“苏景宣异动,中秋宫宴,恐生大变。此图乃窃自靖王府暗格,真伪待查,然宁信其有。望早做绸缪,护驾,亦护……无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