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梦里，有个人对我说……你不是我的妹妹。”

    江绮露的呼吸，骤然停滞。

    “他说，我真正的妹妹，早在二十年前，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江绮风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可怕：

    “他说，你顶替了我妹妹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他每说一个字，江绮露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
    她站在那里，背脊挺得笔直，指甲却已深深掐进掌心，留下月牙形的血痕。

    洛戢……果然告诉了他。

    在他濒死之际，用最残忍的方式，揭开了这血淋淋的真相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……不信。”

    江绮风轻轻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：

    “我怎么会信呢？我的棠溪，怎么可能是假的？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下来，胸膛微微起伏，盯着她的眼睛：

    “棠溪。”

    “你告诉我……他说的是不是真的？你是不是……真的不是我的妹妹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……又是谁？”

    书房内静得可怕，只有窗外风吹落叶的沙沙声，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江绮风连续的质问，像把淬了冰的匕首，狠狠扎进江绮露心口。

    她迎着江绮风冰冷而痛苦的目光。

    她曾无数次想过该如何告诉他真相，在某个合适的时机，用最温和的方式，一点点揭开这残酷的过往。

    可她没想到，真相会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，被揭开。

    她轻轻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眼中只剩下坦然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，很轻，却像重锤砸在两人心上：

    “我不是江绮露。”

    江绮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，仿佛被无形的东西击中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能死死地盯着她，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，彻底熄灭。

    在他黯然的目光中，江绮露继续平静地说道：

    “他说得对，也不对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得可怕：

    “二十年前，江夫人于瑞云寺早产生下一女，那便是你真正的妹妹。”

    “彼时我与洛戢，也就是你们熟知的唐洛在附近缠斗，波及了江夫人的车驾，致她受惊早产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看着江绮风骤然收缩的瞳孔，继续道：

    “但那女婴并未夭折，而是被唐洛趁乱夺走，不知所踪。”

    “我欠江家一条命，也欠那个孩子一个安稳人生。所以我向江大人和夫人承诺，必会寻回他们的女儿，而在此之前，需借他们女儿的身份一用。”